暴雨如注。
邵衡趴在防爆墙后的泥水里,雨水混合着铁锈味灌进鼻腔。他的视线死死盯着视网膜上跳动的红色数字:生命值余额 1。
这是最后一格。
只要超时一秒,或者被判定为违规操作,这仅剩的“血”就会归零。肉体死亡,意识消散,彻底变成服务器里的一串乱码。
“警告:订单剩余时间 03:45。”
机械女声冰冷地切割着雨幕。
邵衡没有动。他在等。等那辆卡车再次出现。
三天前,就是这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在隔离区边缘抛锚。司机是个瞎子,或者说,假装失明的盲人。他对邵衡这个浑身湿透、眼神凶狠的骑手视而不见,甚至没有按喇叭。
当时邵衡以为那是运气。
现在他知道,那是陷阱。
那些从车厢缝隙里渗出来的黑色液体,根本不是油污,而是高浓度的生物酶溶剂。沈调度之所以对这种普通废品如此关注,是因为它能溶解隔离区内所有带有生命体征的数据节点。
他在清理痕迹。
“老陈,借我一把火。”邵衡低声喃喃。
他闭上眼,将意识沉入脑海深处那个灰暗的频段。那里残留着老陈死前最后的无线电密钥。虽然老陈已经死了,但他的生物特征依然像幽灵一样缠绕在这个频段上。
邵衡需要利用这个BUG。
系统的敌我识别逻辑有一个致命的漏洞:它优先信任拥有“高级别生物密钥”的信号源,而忽略信号源本身的意图。
只要伪装成老陈,就能骗过无人机的锁定。
邵衡的手指在满是泥泞的地面上快速敲击,不是打字,而是在模拟老陈生前习惯性的摩斯密码节奏。
【指令注入中……】
【身份验证:老陈(已注销)】
【权限覆盖:成功】
三架巡逻无人机从雨幕中俯冲而下,红色的扫描光束瞬间笼罩了邵衡所在的角落。
邵衡屏住呼吸,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
光束在他身上停留了两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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