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四十七分。海城直播基地地下三层，主服务器机房。
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冷却液挥发后的甜腻气味，那是高功率设备过载特有的味道。施默的手指悬在黑色机柜的总闸上方，指尖冰凉，却有着近乎病态的稳定。他看着面前那排跳动的指示灯，像在读一份即将过期的合同。
“距离物理断电还有两分钟。”他在心里默念，声音平稳得像是在播报天气预报，“如果我不切断这里，石猛会在三秒后切断我的声带。不，是切断我存在的合法性。”
他并没有看那个红色的紧急制动钮。那个按钮位于机柜最深处，被一层透明的亚克力罩保护着，上面贴着“非授权人员禁止触碰”的黄色警示贴。施默知道，一旦按下它，整个基地的安防系统会进入死锁状态，而他自己，也将成为全网通缉的幽灵。
但此刻，他更在意的是手里那块从提词器上拆下来的存储芯片。那是唯一的备份，里面藏着那段未播出的死亡剧本，以及石猛非法数据交易的证据链。
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不是一个人，而是三个人。
沉重的战术靴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钝响。施默没有回头，他的呼吸频率被刻意控制在每分钟十二次，模拟出一种极度冷静的生理状态。他知道石猛就在门外，甚至能闻到对方身上那股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廉价古龙水的味道。
门开了。
石猛站在门口，黑框眼镜反射着机房惨白的灯光。他身后跟着两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手里握着电击棍，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石猛嘴角挂着那丝熟悉的、玩味的冷笑，手指轻轻敲击着掌心，那是长期敲击键盘留下的习惯动作。
“施默，”石猛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这里的尘埃，“你看起来比刚才更紧张了。心率一百二十，瞳孔放大。你的身体在背叛你的理智。”
施默缓缓转过身，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举起手中的存储芯片，对着灯光晃了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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