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门广场的青石板被雨水浸得发黑。
阿蛮站在广场边缘。
手里攥着那张湿透的资格符。
纸张已经软烂，像一块死皮。
他抬头看天。
雨幕深处，刑堂的高台若隐若现。
赵管事还在那里。
阿蛮知道他在看名单。
也知道那个名字已经被划掉。
但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把剑。
剑柄缠着脏污的麻布。
剑身是一截断裂的黑铁。
缺口还在。
比昨天更深了一寸。
那是用记忆换来的代价。
阿蛮迈开步子。
走向广场中央。
那里有一群穿着青色道袍的人。
是内门的巡逻队。
为首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统领。
姓王。
他是赵管事的心腹。
王统领看见阿蛮。
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外门的杂碎。”
他冷冷说道。
声音不大。
却穿透了雨声。
“禁地瘴气未散，你也敢踏足内门？”
阿蛮没有回答。
他只是握紧了剑柄。
粗糙的铁锈味钻进鼻腔。
带着血腥气。
王统领挥了挥手。
两名弟子持刀上前。
“拿下。”
他说。
语气平淡。
像是在赶一只野狗。
阿蛮动了。
他没有躲。
也没有退。
他向前冲去。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黑铁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没有灵力波动。
只有金属切割空气的嘶鸣。
第一名弟子还没反应过来。
喉咙处多了一道血线。
鲜血喷涌而出。
溅在青石板上。
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第二名弟子惊恐后退。
手中的长刀颤抖。
阿蛮的手腕一抖。
剑尖挑起。
削断了他的手腕。
骨头断裂的声音清脆悦耳。
惨叫声响起。
广场上瞬间乱成一团。
王统领脸色变了。
他没想到一个外门弟子敢在这里杀人。
更没想到，这人的剑如此狠辣。
“魔道入侵者！”
王统领大喊。
声音里带着恐惧和愤怒。
“格杀勿论！”
周围的弟子们围了上来。
十几把刀剑指向阿蛮。
阿蛮站在人群中央。
浑身是血。
但不是他的血。
他的表情平静。
空洞。
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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