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厅的门关得很死。
外面的雨声被厚重的木门隔绝,只剩下室内烛火跳动的细微声响。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
但这味道盖不住另一股气息。
那是血腥味。
很淡。
像是刚洗过手,指尖却怎么也洗不净的那点腥红。
阿蛮站在门口。
他没进去。
他的目光落在门缝下的一抹阴影上。
那里有一双鞋。
黑色的布鞋,鞋底沾着新鲜的泥水。
不是外门弟子那种粗糙的草鞋,而是内门精锐才穿的软底云纹靴。
这种靴子,只在刑堂深处见过。
用来踩碎犯人的膝盖骨。
阿蛮抬起手。
手里握着那半截断剑。
剑身已经彻底崩裂,露出内部暗红色的核心符文。
那符文像是一只睁开的眼睛。
在昏暗的光线里,微微搏动。
它饿了。
阿蛮知道。
他必须喂饱它。
否则,这把剑会先吞了他。
他推开了门。
“咔哒。”
门锁弹开的声音,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赵管事坐在太师椅上。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长袍,袖口挽起,露出一双戴着白手套的手。
那双手干净得可怕。
连指甲缝里都透着一种病态的洁白。
在他对面,站着两个人。
身材魁梧,肌肉紧绷。
眼神冷漠,像两尊没有感情的石像。
他们是内门的“清道夫”。
专门处理那些不该存在的人。
“阿蛮。”
赵管事笑了笑。
笑容温和,带着长辈对晚辈的关切。
“坐。”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椅子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天鹅绒垫子。
柔软,舒适。
和阿蛮身上湿透的粗布衣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蛮没坐。
他站在原地,雨水顺着发梢滴落。
在地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名单。”
他说。
只有两个字。
语气像磨刀石刮过骨头。
赵管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随即,他轻轻叹了口气。
“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
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账册。
封皮是牛皮做的,上面绣着青云宗的徽记。
但他翻开的那一页,却是空白的。
除了几个鲜红的数字。
“你想知道为什么?”
赵管事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点了点那页纸。
“因为规矩。”
“外门的生死台,名额有限。”
“有人出价更高。”
“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