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顺着黑市入口的缝隙渗进来，带着刺鼻的血腥和腐烂味。
陈安靠在潮湿的石柱后，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
掌心那半块“杀”字废铁已经彻底崩解，化作了细碎的灰黑色粉末，嵌在掌纹里，怎么洗也洗不掉。
那种灼烧骨髓的热度退去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脏腑的寒冷。
生命力被透支的空虚感，像无数只蚂蚁在血管里啃噬。
但他顾不上这些。
明天就是月度考核日。
没有回气散，他的修为会跌落到炼气三层以下，直接沦为杂役。
一旦成为杂役，他就再也无法接触青云宗的核心机密，更别想查清赵管事背后的魔道买家。
他必须活下去。
哪怕是用这具快要枯竭的身体。
陈安整理了一下衣领，从怀里摸出一枚铜牌。
那是赵管事书房里顺手牵羊拿走的执事令牌。
虽然上面刻着外门执事的徽记，但在黑市这种鱼龙混杂的地方，它既是通行证，也是催命符。
如果被发现是偷来的，或者身份造假，等待他的将是碎尸万段。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迈步走向那个挂着红灯笼的摊位。
守卫是两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穿着统一的黑色皮甲，腰间挂着制式长刀。
看到陈安走近，其中一人眯起眼，手指搭在刀柄上，眼神像是在打量一块待宰的肉。
“站住。”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陈安停下脚步，沉默地举起手中的铜牌。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嘈杂的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守卫接过铜牌，指尖摩挲过上面的纹路。
他的动作很慢，故意拖延时间，似乎在确认什么。
另一人则上下打量着陈安，目光在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颤抖的手指上停留。
“外门弟子？”
守卫冷笑一声，将铜牌扔回给陈安，“最近风声紧，执法队正在搜捕逃犯。你这脸色，不太对劲啊。”
陈安没有辩解。
他知道辩解无用。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黑市，虚弱就是原罪。
他刚要转身离开，那只戴着镶满碎石扳指的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力道极大，指甲几乎嵌入他的皮肉。
“搜身。”
守卫冷冷下令。
陈安心中一沉。
他当然不能让他们搜身。
掌心里还残留着废铁的灰烬，那股若有若无的煞气，一旦暴露，立刻就会被当成邪修处理。
更重要的是，他口袋里还藏着从赵管事那里顺走的一小块玉简，里面可能有线索。
“我不习惯被人碰。”
陈安低声说道，声音沙哑。
“由不得你。”
守卫毫不客气地伸手去掏他的口袋。
陈安的身体本能地紧绷起来。
体内的气血开始躁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苏醒。
那是废铁残留的意志。
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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