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葬岗的风，带着腐土和铁锈的味道。
阿牛站在悬崖边，脚下是深不见底的迷雾。
怀里的定魂石贴着胸口，凉得像一块冰。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注意力全在前方那个人身上。
黑袍人背对着他，站在悬崖边缘的一块青石上。
夜风吹动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那人手里拿着一样东西。
月光洒下来，照在那东西上。
温润，洁白，带着淡淡的玉色光泽。
阿牛的瞳孔猛地收缩。
那是妹妹的玉佩。
从小戴在她脖子上的那块。
此刻，它正被黑袍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像抚摸一件心爱的玩具。
“放下。”
阿牛的声音很轻。
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他没有立刻冲上去。
而是先看了一眼黑袍人的背影。
对方没有回头，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来得比我预想的要快。”
黑袍人的声音尖细，带着一种金属摩擦般的质感。
“赵管事那个废物，竟然连你都留不住。”
阿牛握紧了手中的‘杀字残碑’。
石碑入手冰凉，那股熟悉的刺骨寒意顺着经脉蔓延。
左眼的黑色纹路微微跳动，视野中的世界变得灰暗而清晰。
他看见了黑袍人身后，隐约有一道红色的视线。
那是执法堂的巡夜长老。
距离不远，至少三百步。
如果他现在动手，必死无疑。
但如果不现在动手，妹妹就彻底没了希望。
“你在哪里？”
阿牛问。
他盯着黑袍人的手，眼神平静得可怕。
“她在哪里？”
黑袍人转过身。
兜帽下是一张苍白的脸，没有五官，只有一片虚无的黑洞。
但他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悬崖上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你以为，她是生病了吗？”
黑袍人抬起手，将玉佩举到眼前。
指尖用力一捏。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
玉佩化作粉末，随风飘散。
阿牛的心脏猛地收缩。
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涌上心头。
但他没有咆哮。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堆粉末。
“你骗我。”
他说。
语气中带着压抑的颤抖。
“她说只是普通的寒毒……”
“普通？”
黑袍人打断了他，语气中充满了轻蔑。
“青云宗外门弟子，谁配得上用聚气丹？谁配得上治病？”
他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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