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夜风像刀子，刮过青云宗外门废弃偏殿的残垣断壁。
阿牛靠在藏经阁后墙的石缝里，浑身湿透。
不是雨，是血。
剑冢里的寒意还没从骨头缝里散尽，胸口的‘杀字残碑’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它不再冰冷静止，也不再渗出鲜血。
此刻，它正在跳动。
一下，又一下。
频率和阿牛的心跳完全同步。
那是第六格的变化——彻底激活，显露出完整的符文图案。
那些原本模糊的黑色裂纹，此刻正顺着他的皮肤蔓延，像活物一样钻进毛孔。
阿牛咬紧牙关，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他必须离开这里。
妹妹今晚若没有‘聚气丹’，就会毒发身亡。
明天就是宗门清理外门废物的日子，一旦被发现他是“偷窃禁物”的贼，别说救妹妹，他自己也活不过今晚。
脚步声。
很轻，但很有节奏。
青色的靴底踩在枯叶上，发出细微的碎裂声。
赵管事出现了。
他穿着整洁的青色法袍，手里拿着一根刻有刑律条款的戒尺。
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冷漠微笑，眼神却像毒蛇一样扫视着四周。
“谁在那儿？”
赵管事的尖细嗓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阿牛屏住呼吸，手指紧紧扣住石缝边缘。
指甲崩裂，渗出血丝。
但他感觉不到疼。
因为‘杀字残碑’的力量正在侵蚀他的神经。
赵管事停在了藏经阁侧门的阴影处。
他并没有立刻搜查，而是举起手中的戒尺，轻轻敲了敲旁边的石柱。
“咔哒。”
清脆的一声。
阿牛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记得这个声音。
在剑冢深处，当黑袍人挥剑刺向他时，那枚戴在女尸指骨上的戒指，也曾发出过类似的金属颤音。
为什么？
赵管事的赃物，为什么会和剑冢的女尸有关？
赵管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缓缓转过身，目光锁定在阿牛藏身的石缝方向。
“出来吧。”
他说，“我知道你在那里。”
阿牛没有动。
他透过石缝的缝隙，看见赵管事的手指在戒尺上轻轻摩挲。
那是一种习惯性的动作，就像他在倒卖禁物前，确认货物真伪时的姿态。
“外门弟子阿牛。”
赵管事的声音冷了下来，“擅闯禁区，窃取古物。按律，当斩。”
阿牛低下头，看着自己颤抖的双手。
手掌心全是血，那是刚才为了压制‘杀字残碑’的反噬，自己用匕首划开的伤口。
血液滴落在地上，迅速被干燥的地面吸收。
但他能感觉到，那些血迹正在吸引某种东西。
不仅仅是赵管事。
还有……黑暗中潜伏的眼睛。
“我……我没有偷东西。”
阿牛低声说道，语速很慢，带着底层弟子特有的卑微与犹豫。
他先观察了一下赵管事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贪婪和算计。
他在等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罪名坐实，同时把‘价值更高’的东西吞下的机会。
“没有偷？”
赵管事轻笑一声，反问句尾音上扬，充满轻蔑，“那你怀里鼓鼓囊囊的是什么？嗯？”
他向前迈了一步。
靴底碾碎了一片枯叶。
阿牛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如果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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