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碑在袖中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
阿牛不敢停。
他脚下的枯草被露水浸透，每走一步，鞋底都会发出黏腻的声响。这声音在黑寂的乱葬岗里，简直如同惊雷。
怀里的温灵草散发着微弱的清香，那是妹妹活命的希望。但此刻，这香气却压不住那股从胸口蔓延上来的血腥味。
刚才在黑市，独眼蛇那一甩手虽然没碰到他，但阿牛知道，青云宗的鼻子比狗还灵。赵管事既然盯上了藏经阁的“失窃”，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外门弟子。
尤其是他这个刚刚在黑市露过面的扫地工。
阿牛压低身形，贴着乱葬岗边缘的断墙移动。他的呼吸很轻，像是一缕随时会散去的烟。
右手紧紧攥着那枚‘杀字残碑’。
指尖传来的触感不再是冰冷的石质，而是一种类似脉搏跳动的温热。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一阵细密的刺痛，顺着经脉往心脏钻。
*苏婉……*
脑海里那个微弱的女声又响了一次。
阿牛咬紧牙关，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知道，这是残碑在共鸣。它在呼唤血，或者在警告危险。
前方是一片开阔地，那里立着几座无主孤坟，墓碑歪斜，杂草丛生。那是通往城外隐秘山洞的必经之路。
只要穿过这片空地，就能进入那片废弃的矿洞。
阿牛深吸一口气，准备冲刺。
突然。
一阵风掠过。
不是自然的风。
带着铁锈味和腐朽气息的风。
阿牛浑身汗毛倒竖。他猛地侧身，原本站立的位置，地面瞬间塌陷出一个深坑。泥土飞溅，砸在他的脸颊上，生疼。
有人在这里等他。
而且，是高手。
阿牛没有回头。他借着冲势，向右侧翻滚，顺势拔出一把生锈的铁剑——这是他平时清理垃圾时随手捡的防身工具。
一道黑影从墓堆后缓缓升起。
那人穿着一件破旧的黑色长袍，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只有两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幽绿的光。
“交出残碑。”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
阿牛握剑的手在颤抖。
但他很快稳住了。他抬起头，眼神谨慎地扫过对方的全身。青色法袍？不，是黑袍。没有青云宗的标志。
这不是执法堂的人。
“你是谁？”阿牛低声问。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试探。
黑袍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悬浮着一团黑色的火焰。那火焰没有温度，却让周围的空气变得凝固。
“上古剑派的余孽。”黑袍人淡淡说道，“那块碑，是开启剑冢的钥匙。你拿着它，只会死得更快。”
阿牛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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