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桥下的河水泛着死气。
阿牛靠在桥墩的阴影里，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
怀里的杀字残碑烫得惊人。
那不是火烤的热，而是从石头内部透出来的、带着血腥味的灼烧感。
刚才那一撞，震碎锁灵阵的反噬还在经脉里乱窜。他的左手小臂上，青黑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凸起，每跳动一下，就有一缕黑气顺着皮肤渗出。
“咳……”
他捂住嘴，咽下一口带铁锈味的唾沫。
不能停。
赵管事没追上来，但青云宗的鼻子比狗还灵。执法堂的搜捕令一旦贴出来，这方圆百里都是死地。
他必须进黑市。
只有黑市里的“鬼医”手里，才有能压制妹妹体内寒毒的‘清心散’。
没有药，妹妹今晚就会毒发身亡。
阿牛低头看了一眼怀里。
那半截石碑不知何时裂开了一道细缝。
裂缝里渗出的不是光，而是一种粘稠的暗红色液体。
像是血，又像是熔化的铁水。
它正沿着阿牛的袖口往下滴。
滴在青石板上，发出“滋滋”的轻响。
那是腐蚀的声音。
阿牛心头一紧，慌忙用破旧的麻布裹紧残碑。
布料瞬间焦黑，冒出白烟。
他顾不上疼，咬着牙将残碑死死按在胸口。
那股热流顺着心脏蔓延，刺痛感让他清醒。
但也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耳边那些哭泣声更大了。
不再是遥远的呜咽，而是近在咫尺的低语。
*“杀……”*
*“斩……”*
*“断……”*
声音重叠在一起，像是在他脑髓里磨刀。
阿牛猛地甩头，试图把这些声音甩出去。
就在这时，前方的石桥尽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很轻，却很有节奏。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阿牛浑身肌肉紧绷，手指悄悄扣住了一块碎石。
他没有灵力，只能靠蛮力。
但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
桥上的雾气忽然浓了起来。
一个身影从雾中走出。
那人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劲装，腰间挂着一柄长剑，剑鞘上镶嵌着两枚金色的云纹扣。
内门精英弟子。
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噩梦。
来人停在桥中央，居高临下地看着阴影里的阿牛。
他的眼神里没有怜悯，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看到垃圾被清理时的冷漠。
“阿牛？”
少年的声音尖细而平稳。
“把东西交出来。”
阿牛没有说话。
他缓缓站起身，背后的残碑隔着衣服，依然烫得他皮肉发焦。
“你是谁派来的？”阿牛问。
声音沙哑，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在观察对方的眼神。
那人的瞳孔深处，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这不是普通的执法。
这是夺宝。
少年笑了。
他抬起右手，指尖轻轻弹了一下剑鞘。
“赵管事说，你偷了宗门禁物。”
“他还说，这东西不属于你这种蝼蚁。”
少年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石板微微震动。
一股威压扑面而来。
那是筑基期修士才有的灵力压迫。
阿牛感觉自己的膝盖骨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想跑。
但腿已经软了。
体内的灵力反噬让他连站直都困难。
“我不给。”
阿牛低下头，看着自己满是泥污和血迹的手掌。
“这是我妹妹的命。”
少年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这个扫地弟子会说出这样的话。
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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