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宴会厅里推杯换盏的喧嚣彻底隔绝。
轿厢内只有我们两个人。
空气稀薄得让人窒息，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薄膜，紧紧裹住了我的皮肤。
林婉站在我身侧半步的位置，背脊挺得笔直。
她穿着那件剪裁极佳的黑色礼服，丝绸面料贴合着她纤细的腰肢，勾勒出一种脆弱却又倔强的线条。
她的目光低垂，落在自己交叠在腹前的双手上。
指甲修剪得很干净，涂着透明的护甲油，看不出任何情绪的痕迹。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颤抖。
那种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战栗，顺着空气传导到我的神经末梢。
我很满意这种反应。
这是秩序回归的信号。
“把手机给我。”
我开口，声音比预想中要冷硬几分。
我没有看她，只是盯着电梯楼层数字跳动的红光。
从1楼到30楼，需要十五秒。
足够完成一次彻底的清洗。
林婉没有动。
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手，将那个黑色的智能手机递了过来。
动作很轻，像是交付一件烫手的山芋。
又像是某种无声的投降。
我接过手机。
指尖触碰到屏幕的瞬间，冰凉的感觉顺着指腹蔓延开来。
解锁，进入通讯录。
界面依旧整洁，联系人分类清晰。
除了那几个标注为“家人”和“工作紧急”的号码，剩下的全是冗余。
萧曼的名字还在最后。
那是今晚最大的污点。
也是她试图越界的证据。
我点开萧曼的头像。
那张精心修饰过的照片，嘴角挂着职业化的微笑，眼神却透着算计。
我不需要犹豫。
长按，删除。
确认。
红色的圆圈吞噬了那个名字。
紧接着，是李泽，前同事，上周刚加了微信。
王凯，大学同学，半年没联系。
还有那些所谓的“行业前辈”、“潜在合作伙伴”。
每一个名字背后，都是一条我不了解的社交链条。
都是变量。
都是威胁。
我的拇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像是在进行一场外科手术。
切除，止血，缝合。
过程流畅而冷酷。
林婉一直看着我操作。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伸手去夺。
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情绪深不见底。
起初是震惊，随即转为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
那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审视。
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或者说，在看一个逐渐显露出獠牙的野兽。
电梯到了28楼。
叮的一声脆响。
通讯录里只剩下最后一个非亲属联系人：我的私人助理，陈默。
我停顿了一瞬。
陈默是必要的工具，不属于干扰项。
但这也意味着，林婉的社会性死亡，已经完成了99%。
剩下的1%，是她与我之间的血缘纽带。
母亲，父亲。
这就够了。
在这个家里，她只需要面对我。
其他的任何人，都不配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我将手机翻转过来，递还给她。
屏幕亮着，显示着空荡荡的联系人列表。
寥寥无几，干净得像是一张白纸。
“拿好。”
我说。
语气平淡，不容置疑。
林婉伸出手。
她的指尖冰凉，触碰到我的手背时，带起一阵轻微的战栗。
她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
视线在那片空白上停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崩溃，会尖叫，会质问我为何如此霸道。
但她没有。
她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睫毛投下的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然后，她将手机放回了口袋。
动作优雅，从容，甚至带上了一丝讽刺的礼貌。
“谢谢乔总。”
她轻声说道。
语调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我会好好珍惜这份‘清净’的。”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我的耳膜。
我眉头微皱。
“珍惜？”
我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林婉，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电梯门再次打开，通往私人包厢的走廊映入眼帘。
灯光昏黄，拉长了我们的影子。
我迈开步子，走在前面。
“这不是礼物，是规矩。”
“你的世界，只能有我允许的存在。”
身后传来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哒，哒，哒。
节奏缓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神经上。
林婉跟了上来，距离不远不近。
“我知道。”
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幽幽的，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
“所以，我也在适应新的规矩。”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她站在光影交界处，半张脸隐在黑暗中。
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