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像无数只手指在玻璃外侧急促地抓挠。
公寓内的空气潮湿得能拧出水来。
林晚站在阳台边缘，脚下的防滑垫已经湿透了一小块。
她手里握着那部刚买不久的备用机，屏幕冷白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
萧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她，正在擦拭那双皮鞋。
动作慢条斯理，一下，又一下。
皮面上倒映出他深灰色的西装裤腿，以及窗外忽明忽暗的雷光。
他没有回头，但林晚知道，他的听觉比视觉更敏锐。
「苏青的电话，拨不出去。」
林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萧砚手中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随即，他又恢复了节奏。
「信号屏蔽器就在隔壁弱电井里。」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为了你的安全，我特意让人升级了设备。」
「这样，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林晚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个旋转的圆圈。
它转了三圈，然后变成了红色的感叹号。
*“呼叫失败”*
只有这简短的三个字。
没有网络，没有信号，甚至没有运营商的提示音。
就像她之前试图联系陈默时一样，所有的通道都被无形的手掐断了。
她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
不是因为雨夜的寒冷，而是因为这种被彻底隔离的窒息感。
如果记忆可以被伪造，那么此刻的孤立无援，是否也是萧砚精心设计的剧本？
她需要确认一件事。
确认自己是否还保留着最后一点作为“人”的独立性。
而不是萧砚手中那个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盆景。
「我想给苏青打个电话。」
林晚再次开口，语速平缓，带着试探性的疑问。
「哪怕是用座机。」
萧砚终于放下了鞋刷。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阳台。
他的步伐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晚紧绷的神经上。
「苏青？」
他走到林晚身后，双手撑在栏杆上，将她圈在自己和栏杆之间。
距离很近，近到林晚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香水气息。
那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时，他送她的礼物。
如今却成了囚笼的味道。
「晚晚，你总是这么固执。」
萧砚低下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
声音低沉、温和，却不容置疑。
「你以为她在帮你？」
林晚的身体僵硬了一下。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回应，只是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她是我的闺蜜。」
林晚说。
「闺蜜？」
萧砚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她上周来找过我。」
林晚猛地转过头。
瞳孔骤然收缩。
「她说……」萧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打印好的纸片，上面不再是聊天记录，而是一份录音文件的波形图。
「她说，你最近精神不太稳定。」
「她说，你需要休息。」
「她说，只要你乖乖听话，她会帮你处理掉所有让你烦恼的事情。」
林晚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呼吸变得困难。
「你在撒谎。」
她咬着牙，一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