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氧气，只剩下加湿器喷出的白雾，在冷白色的壁灯下无声翻滚。
林晚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张拉满的弓。
萧砚站在她身后，双手撑在她两侧的床垫上，将她圈禁在一个狭小却充满他气息的空间里。
他的呼吸很轻，喷洒在她的后颈，带来一阵战栗的凉意。
「还在想那个日期？」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刚沐浴后的湿润感，温柔得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林晚没有回头，目光死死盯着手中那部黑色的智能手机。
屏幕已经暗了下去，倒映出她苍白的脸。
「那天，」林晚开口，语速平缓，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我们并没有一起度过。」
萧砚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腹摩挲过床单的纹理。
「我记得很清楚，」他说，「那天我在公司加班，为了我们的未来。我让你早点休息，你说你睡不着，让我陪你聊天。」
他在撒谎。
林晚在心里冷冷地判定。
记忆中的那一晚，窗外暴雨如注，她独自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弹出的陌生号码，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而萧砚，直到凌晨三点才回家。
身上带着淡淡的酒气和另一种香水味——不是她的味道。
「所以，」林晚转过身，直视着他的眼睛，「那份协议，是在你回家之前就已经拟好了？」
萧砚的眼神平静无波，像是一潭死水，不起任何涟漪。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伸手，轻轻抚平林晚鬓角的一缕碎发。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晚晚，」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的宠溺，「你为什么总是试图寻找逻辑？感情里，哪有那么多逻辑可言。」
他的拇指按在了她的唇瓣上，阻止了她继续追问。
「那天晚上，我确实不在家。但我一直在看着你。」
林晚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意思？」
萧砚笑了，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满足。
「意思是，从你签下名字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是我的了。」
他拿起林晚手中的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解锁，打开通讯录。
那里一片空白。
没有任何联系人。
除了他。
「你看，」萧砚指着那片空白，声音温和却不容置疑，「这里很干净。没有杂音，没有干扰，没有那些……不爱你的人。」
林晚盯着那片空白。
瞳孔剧烈震颤。
第一章时，还有15人。
第二章，剩12人。
第三章，剩8人。
第四章，剩3人。
第五章，剩0人。
她一直以为，是萧砚在后台操作，一个个删除了她的朋友。
她以为，这是一场漫长的、无声的屠杀。
但现在，萧砚的动作让她产生了一种荒谬的错觉。
如果……从一开始，这里就是空的呢？
「你在看什么？」萧砚察觉到了她的异样。
林晚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点开「最近通话记录」。
依然是一片空白。
她又点开「已删除联系人」的回收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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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础保护版。
免费。
林晚感到一阵眩晕。
她记得，当初签署那份协议时，萧砚说这是「夫妻间的隐私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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