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的灯光调得很暗，暖黄色的光晕落在白瓷盘上，像一层融化的黄油。
空气里弥漫着松露蘑菇汤的香气，浓郁得有些发腻。
林晚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握着那部黑色的智能手机。
屏幕是黑的，映出她苍白的脸。
萧砚正在切牛排。
刀叉碰撞瓷盘的声音，清脆，规律，一下，又一下。
他在享受这种秩序感。
就像他喜欢整理她的手机一样，喜欢把杂乱无章的数据梳理成完美的序列。
「吃饭。」
萧砚将切好的一块牛肉推到她面前。
动作优雅，没有一丝多余。
林晚没有动。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就在十分钟前，她试图通过第三方数据恢复软件，找回被删除的陈默、赵启明和周宇的聊天记录。
软件运行了整整三分钟。
进度条卡在99%，然后弹出一个红色的错误代码：`Data Source Not Found`（数据源不存在）。
不是删除。
是抹除。
仿佛这三个人从未在她的生命里出现过。
甚至连他们存在过的痕迹——那些深夜的倾诉，那些暧昧的试探，那些关于未来的讨论——都被彻底清洗。
「怎么了？不合胃口？」
萧砚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这个动作他已经做了七年。
从恋爱到结婚，从未变过。
「萧砚，」林晚开口，声音有些哑，「我的通讯录里，是不是少了几个人？」
萧砚的动作停顿了一秒。
只有一秒。
随即，他放下餐巾，端起红酒杯，轻轻摇晃。
酒液在杯壁上挂出诱人的弧线。
「少了谁？」
他问。
语气自然，甚至带着一丝好奇。
像是在询问今天天气如何。
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知道他在装傻。
但他装得太完美了。
完美到让她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记错了。
「陈默，赵启明，还有周宇。」
林晚一字一顿地说出这三个名字。
空气瞬间凝固。
窗外的暴雨声似乎更大了，敲打着玻璃，发出沉闷的响声。
萧砚放下酒杯。
他看着林晚，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慌乱。
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
「晚晚，」他叹了口气，「你最近压力太大了吧？」
「什么？」
「我查了你的搜索记录，」萧砚缓缓说道，「你最近一直在搜‘记忆偏差’、‘认知失调’、‘社交隔离’这些词。」
他站起身，走到林晚身边。
一只手搭在她的椅背上，另一只手轻轻抚过她的头发。
他的手指微凉，带着一种令人战栗的触感。
「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控制你？」
林晚僵在原地。
她想躲开，但身体却像被钉住了一样。
「我没有那个意思，」萧砚俯下身，在她耳边低语，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我只是担心你的心理健康。」
「你看，你的手机列表里，现在只剩下15个异性联系人。」
他指了指她手中的手机。
「第一章的时候是15人，第二章剩12人，第三章8人，第四章3人……而现在，是0人。」
林晚猛地抬头。
她看向屏幕。
通讯录里，确实空空如也。
除了几个必要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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