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后的上海,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未散的硝烟气。
苏念站在顶层公寓的门外,指尖轻轻摩挲着手机屏幕边缘。
屏幕微光映出她平静无波的眼眸。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最后四小时。
走廊里的感应灯忽明忽暗,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门内传来压抑的、粗重的呼吸声。
那是施远。
曾经那个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从不失态的男人,此刻正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焦躁地踱步。
苏念没有敲门。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那扇厚重的实木门缝下,透出一线昏黄的光。
五分钟后,门锁发出“咔哒”一声轻响。
门开了。
施远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如纸。
他身上的深灰西装依旧剪裁得体,但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领口敞开,露出锁骨处因焦虑而渗出的细密汗珠。
他的眼底布满红血丝,整个人呈现出一种濒临崩溃的虚弱感。
看到苏念,他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乞求。
「你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打磨过。
苏念微微颔首,目光越过他,扫向屋内凌乱的地毯和散落的文件。
「陈律师说,你有话要说。」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施远侧身让开,示意她进去。
客厅里没有开主灯,只有落地窗外陆家嘴璀璨却冰冷的霓虹灯光,投射进来,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又迅速分离。
茶几上放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封口处,印着施远律师事务所鲜红的印章。
苏念走过去,拿起那份文件袋。
触感冰凉,沉重。
她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抬眼看向施远。
「这是什么?」
施远靠在沙发背上,双手撑着头,指节泛白。
「一份警告函。」
他苦笑了一声,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陈律师建议我,如果你执意要撕破脸,我们就走法律程序。精神损害,名誉侵权……苏念,我们曾经有过感情,你就不能留一点余地吗?」
苏念垂下眼帘,修长的手指缓缓拆开信封。
纸张翻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是一份《律师函》。
内容措辞严厉,指控她在婚姻存续期间恶意转移财产,并试图通过媒体舆论对施氏集团造成不可逆的商业损失。
要求她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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