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把窗外的世界隔绝成一片模糊的灰白。
餐厅里的空气却凝固得近乎粘稠。
长条形的胡桃木餐桌上，只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吊灯。光线柔和地铺在精致的骨瓷盘上，却照不进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裂痕。
林婉坐在对面，手里捏着银质餐叉，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并没有急着动筷。
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顾沉面前那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上，实则所有的感官都紧绷着，像一张拉满的弓，等待着弦断的那一刻。
顾沉坐得笔直。
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口挽起一截，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垂着眼眸，神情专注得有些过分，仿佛眼前这碗汤里藏着什么亟待解开的商业机密。
他没有看林婉。
甚至连余光都没有扫过她的方向。
这种刻意的疏离，比刚才浴室里的爆发更让人心惊。
他在执行《婚前协议》第三条：互不干涉社交。
既然删人是出于“误操作”或者“清理僵尸粉”，那么此刻的沉默，就是最完美的防御姿态。
他不承认嫉妒，所以也不该有任何情绪波动。
林婉轻轻挑了挑眉。
好一个顾沉。
既然你想演，那我就陪你演到底。
「今天的汤，火候好像过了。」
林婉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
这是今晚的第一句试探。
顾沉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
筷子尖悬在半空，那块炖得软烂入味的排骨，迟迟没有落入口中。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圈，最终，还是将排骨送进了嘴里。
咀嚼，吞咽。
动作机械而僵硬。
「嗯。」
他只回了一个字。
低沉，简短，没有任何延展性。
像是在回答一句无关紧要的天气播报，又像是在拒绝一切可能的对话延伸。
林婉嘴角的笑意淡了几分。
她放下餐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动作优雅得像是在进行一场正式的外交谈判。
「对了，」她语气平淡，仿佛在聊明天的会议议程，「今天那个男同事，叫陈宇对吧？他说下周有个行业沙龙，问我要不要一起去。」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
顾沉拿勺子的手猛地一颤。
勺柄碰触碗壁，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在这寂静的餐厅里，这声音显得格外刺耳，像是某种警报被拉响的前奏。
林婉的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依旧波澜不惊。
她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误操作”出现逻辑漏洞。
如果真的是误删，或者是为了维护协议边界而进行的正常社交切割，顾沉的反应应该是困惑，或者是淡淡的提醒。
而不是现在这样——一种近乎本能的、带有攻击性的回避。
顾沉放下了勺子。
他抬起头，第一次正视林婉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慌乱，有压抑，还有一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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