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
客厅里的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冷风像无形的蛇，顺着地板缝隙往上爬。
任远坐在沙发正中央，背脊挺得笔直，那是他常年身居高位养成的习惯——随时准备掌控局面。
但他手里那部备用机，此刻却烫得像一块烧红的炭。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将他的表情切割成破碎的阴影。
秦岚就坐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离他两米远。
这个距离很微妙，既不是亲密无间的依偎，也不是彻底决裂的逃离。
而是一种僵持。
她穿着那件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锁骨处一片苍白的皮肤。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你打算怎么做？」
秦岚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像是一根绷紧的琴弦被轻轻拨动。
任远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右下角的归属地。
那个地名像是一个诅咒，死死钉在他的视网膜上。
三年前，他们第一次见面，也是这座城市。
秦岚声称去过一次，却从未提过细节。
而现在，那个消失的阿K，那个被踢出群聊、被隐藏朋友圈、最终只留下一个红色感叹号的男人，竟然在这个城市在线。
「我在思考，如何合法地终止这种骚扰。」
任远的声音低沉平稳，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静。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秦岚躲闪的眼睛上。
「根据《治安管理处罚法》第四十二条，多次发送淫秽、侮辱、恐吓或者其他信息，干扰他人正常生活的，处五日以下拘留或者五百元以下罚款。」
他在陈述事实，语气像是在宣读一份并购案的条款。
秦岚的手指停顿了一下。
「所以呢？你要报警？」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任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讲道理了？」
任远没有理会她的刺。
他举起手机，屏幕朝向秦岚。
「这不是讲道理，这是风险控制。」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点开那个白色的圆圈头像。
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依然是那句：「游戏结束，任远。」
「我已经保留了所有证据。截图、IP地址、通话记录。」
任远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像是精心打磨过的钉子。
「如果他不收敛，我会让他付出代价。」
秦岚看着那些冰冷的文字，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她原本以为，任远会暴怒，会摔东西，会歇斯底里地质问她为什么还要留着那个人的联系方式。
但她没料到，任远会选择用法律作为武器。
这种冷静，比愤怒更让她感到恐惧。
因为这意味着，任远已经把这场婚姻，变成了一场可以量化的博弈。
而他，已经计算好了所有的筹码。
「你早就知道他是谁了，对吗？」
秦岚突然问道，眼神锐利起来。
任远的手指微微一颤。
那一瞬间的破绽，没能逃过秦岚的眼睛。
「我知道他是谁不重要。」
任远放下手机，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姿态优雅而疏离。
「重要的是，他还在试图介入我们的生活。」
「这就是越界。」
「我必须清理。」
他说出“清理”这个词时，舌尖抵住上颚，发出一声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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