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办公室的门紧闭，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与陈旧纸张混合的霉味。
魏默站在门口，视网膜上的世界彻底失去了红色。原本鲜红的消防标志、林医生白大褂上那枚红色的医院徽章，此刻都变成了刺眼的灰白。这种缺失感像是一个黑洞，不断吞噬着他视野边缘的色彩，取而代之的是系统投射在眼球内部的淡蓝色数据流。
「魏技师。」林医生没有抬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清脆而冷漠，「你迟到了三分钟。安保部已经锁定了你的工牌权限。」
魏默没有辩解。他径直走到办公桌前，目光扫过桌面上那份打印出来的《违规操作报告》。他的视线穿过那些黑色的宋体字，直接看向林医生身后那台连接着内网的终端机。
「我要调取昨晚 CT-03 室，患者范小海的原始 DICOM 数据。」魏默的声音很轻，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特别是颞叶区域的断层影像。」
林医生终于抬起头。她的眼神依旧疏离，但在那双深褐色的瞳孔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她迅速合上了笔记本电脑，动作快得有些刻意。
「魏默，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林医生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职业化的警告，「那是未经脱敏的原始医疗数据，涉及患者隐私。而且，根据刚才的系统日志，你进行了未授权的深度扫描。这不仅是违规，这是违法。」
「我知道。」魏默打断了她，语速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所以我需要解释那个异常值。昨晚的高亮扫描显示，病灶周围存在非生物性的几何结构。如果我不拿到原始数据验证，三天后，那个‘良性’的诊断就会变成谋杀案。而我，会因为伪造病历入狱。」
林医生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看着魏默那双失去红色的眼睛，似乎在那里面看到了某种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一种绝对的理性。
「你被停职了。」林医生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向门口，「从现在起，你没有资格接触任何患者，也没有权限访问核心数据库。保安会在五分钟内赶到这里。」
「林医生，」魏默没有动，只是盯着她的背影，「系统刚才给我推送了一条新规则：【观察者权限降级】。代价是视网膜健康度再扣除 5%。作为交换，我解锁了‘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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