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私立医院顶层的避雷针上炸开，震得玻璃幕墙嗡嗡作响。
唐远背靠着冰冷的服务器机柜，胸口剧烈起伏。
汗水顺着他的下颌滴落，混着刚才搏斗时溅到的血迹，滑进衣领。
身后是死寂的机房，面前是那个手持电击器的护士长。
她叫赵敏，林婉的上级，也是邹振海安插在这家医院的“清道夫”之一。
她的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职业性的冷漠。
就像她在手术台上切除坏死组织时一样。
「唐医生，你越界了。」
赵敏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她手中的高压电击器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蓝色的电弧在指尖跳跃。
那是死亡的预兆。
唐远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赵敏的肩膀，落在角落那台正在运转的主机上。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他瞳孔里，像是一双窥视的眼睛。
他在找东西。
不是数据。
而是那个位置。
邹景深的位置。
以及……那枚弹壳出现的真相。
「把电击器放下。」
唐远开口，声音低沉，平稳，仿佛刚才那场生死搏杀从未发生过。
他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
但他必须稳住。
一旦手抖，接下来的动作就会变形。
赵敏冷笑一声。
「放下？唐远，你以为你是谁？」
她向前迈了一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机房里回荡，像是倒计时。
「林婉已经被我控制了。
如果你不想看到她变成植物人，就乖乖交出你身上的东西。」
唐远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婉。
那个总是紧张得快要哭出来的小护士。
原来她也被卷进了这场漩涡。
但这不在他的计划内。
或者说，这是他必须支付的代价。
「林婉不知道你在找什么。」
唐远淡淡地说。
「但她知道，有些东西，比命更重要。」
赵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显然，这句话触动了她的某根神经。
但她很快恢复了冷静。
「别跟我玩心理战。
这里是地下三层，监控死角。
就算你喊破喉咙，也没人会听见。」
她举起了电击器。
「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或者躺下。」
唐远看着那根探出的电极。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
邹振海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这家医院的每一个角落。
从VIP病房的安保，到地下机房的守卫。
甚至包括那些看似无辜的医护人员。
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围猎。
而他，是唯一的那只猎物。
不。
他是猎人。
至少，在这一刻，他是。
唐远深吸一口气。
他的右手悄悄伸进口袋，握住了那枚冰冷的弹壳。
黄铜的质感硌着他的掌心，带来一阵刺痛。
这痛感让他清醒。
也让他愤怒。
十年前，就是这枚弹壳，夺走了他的父母。
十年后，它又出现在这里。
巧合？
还是阴谋？
唐远不知道。
但他知道，答案一定藏在这个机房里。
藏在邹振海试图销毁的一切之中。
「你说得对。」
唐远突然松开了紧绷的肩膀。
他的语气变得柔和，甚至带着一丝疲惫。
「这里确实没人听得见。」
赵敏愣了一下。
她没想到这个一向冷傲的医生会突然示弱。
就在这一瞬间的迟疑中。
唐远动了。
他没有扑向赵敏。
而是猛地转身，撞向了身后的服务器机柜。
砰！
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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