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安区的公寓门在身后合上,发出沉闷的“咔哒”声。
这声音像是一把钝刀,切断了外面那个喧嚣世界的最后一点联系。
林婉背靠着冰冷的防盗门,缓缓滑坐在地毯上。
空调出风口嘶嘶地吐着冷气,吹得她裸露在外的手臂泛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口袋里的东西还在。
那张拍立得照片。
它像一块烧红的炭,隔着大衣粗糙的羊毛面料,死死贴着她的侧腰。
刚才在民政局门口,沈确的手指冰凉如铁,那股寒意似乎还残留在她的骨缝里。
“看看背面。”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的子弹,精准地击中她的软肋。
林婉颤抖着手,伸进大衣口袋。
指尖触碰到那张相纸的边缘。
粗糙的颗粒感摩擦着她的指腹,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她不敢拿出来。
至少现在不行。
客厅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霓虹,将家具的影子拉得扭曲而漫长。
她必须把它藏起来。
藏在一个沈确绝对找不到的地方,或者……彻底毁掉它。
只要毁了它,那些关于孩子身世的猜疑,那些可能让她身败名裂的指控,就会随着火焰一起消散。
林婉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的紧绷而有些发软。
她扶着沙发边缘,一步步挪向玄关的储物柜。
那里有一个带锁的铁盒,是她存放重要证件的地方。
也是她最后的避难所。
就在她的手即将触碰到柜门把手的瞬间——
嗡。
嗡。
嗡。
手机在茶几上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亮起,刺眼的白光在昏暗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狰狞。
来电显示:婆婆。
林婉的心脏猛地收缩,几乎要跳出胸腔。
婆婆这个时候打来视频电话?
通常只有在需要她回去带孩子,或者沈确不在家时,婆婆才会主动联系她。
但今天不一样。
今天是离婚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是沈确刚刚在众目睽睽之下,用一张照片将她逼入绝境的时刻。
这个时间点,太巧合了。
巧合得像是一场精心布置的陷阱。
林婉僵在原地,手指悬在半空,微微颤抖。
手机还在震。
嗡嗡声像是一只不知疲倦的苍蝇,在她耳边盘旋,搅乱了她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思绪。
接,还是不接?
如果不接,婆婆可能会直接打电话给沈确。
如果沈确接了,得知她独自回家,会不会立刻追过来?
如果他发现口袋里的照片不见了……
不,不能想下去。
恐惧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淹没了她的理智。
林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必须先处理掉口袋里的照片。
在接听电话之前,必须让这张照片消失。
否则,一旦视频接通,任何细微的举动都可能被镜头捕捉到。
婆婆的眼睛很尖,沈确的手段更毒。
她不能赌。
林婉迅速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屏幕。
视频通话请求还在闪烁。
她没有时间犹豫。
她将手机塞进裤兜,另一只手再次探入大衣口袋。
这次,她要把它拿出来,然后扔进垃圾桶。
对,扔掉。
这是最安全的选择。
哪怕明天沈确会翻遍整个公寓,他也找不到这张已经碎成渣的照片。
林婉的手指捏住了照片的一角。
粗糙的纸张边缘划过她的指纹。
她用力一扯。
照片脱离了口袋。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异变突生。
可能是刚才在民政局门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