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盏应急灯亮起时,刺眼的白光瞬间撕裂了客厅里粘稠的黑暗。
温以宁猛地睁开眼,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仿佛要跳出来。
她并没有躺在沙发上。
而是整个人蜷缩在邵廷深的怀里,脸颊紧贴着他湿漉漉的白衬衫,鼻尖萦绕着混合了雨水、薄荷烟草以及他身上特有冷冽气息的味道。
那件衬衫因为之前的暴雨已经半干,布料有些发硬,却依旧紧紧包裹着他宽阔的胸膛。
温以宁的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记忆像潮水般倒灌回来——停电、雷声、他锁上的门、那句让人沉沦的“别怕”,以及最后那一吻带来的战栗。
而现在,雨势渐歇,窗外只剩下淅淅沥沥的水声。
天亮了。
这意味着,那个名为“避雨”的借口,彻底失效了。
她必须离开。
现在,立刻,马上。
温以宁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干涩和慌乱。
她试图推开邵廷深,手臂刚抬起一半,却僵在半空。
因为邵廷深的手臂正环在她的腰间,力道不大,却像铁钳一样稳固。
他的头埋在她的颈窝处,呼吸均匀而绵长。
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邵廷深。”
温以宁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带着一种刻意的冷淡,“松手。雨停了,你可以走了。”
没有回应。
只有他胸腔轻微的震动,顺着她的掌心传导过来。
温以宁咬了咬牙,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狠狠推了一下他的肩膀。
依然无济于事。
这个男人,简直是在装睡。
或者说,他在享受这种让她无处可逃的掌控感。
“邵廷深!”
这次,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恼怒。
邵廷深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有立刻睁眼,而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随后,他缓缓抬起头。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还带着刚醒时的迷离和慵懒,但眼底深处,却清明得可怕。
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几点了?”
他问,声音沙哑,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
温以宁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早上七点一刻。
“跟你没关系。”
她冷冷地回答,试图抽回自己的手,却被他顺势握住了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腹粗糙,摩挲着她细腻的皮肤,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既然没关系,”邵廷深慢条斯理地说道,目光落在她凌乱的发丝上,“那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走?”
温以宁心头一跳。
她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作为这场契约婚姻的女主人,她应该保持高傲和独立,而不是像个被抛弃的小女生一样惊慌失措。
“我要洗漱,还要处理工作邮件。”
她撒谎道,语气生硬,“如果你不介意我身上有味道,那就请便。我不介意你继续赖在这里修你那永远修不好的电路。”
最后一句,是她精心挑选的反击。
她在试探他。
试探他是否真的只是来避雨,还是别有用心。
邵廷深闻言,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低,却像羽毛一样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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