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像一层湿冷的灰布，死死裹着演武场的青石板。
林缺撑着地面，缓缓站起。
左手的三根手指已经麻木，小指的关节处传来钻心的剧痛，那是他刚才故意震断的代价。
但他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比起体内那股阴冷气息在经脉中横冲直撞的灼烧感，这点皮肉之苦简直像是隔靴搔痒。
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口。
那里挂着一枚黑色的令牌。
【败绩黑牌】。
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大“败”字，背面空白如纸。
令牌很轻，拿在手里却像是一块烙铁，烫得他心口发颤。
这是宗门规矩的铁证。
持有此牌者，视为“丧失斗志”，扣除三点贡献点，且禁止参与当月所有正式排位赛。
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林缺不再是外门弟子，而是一个被剔除出竞争序列的“废人”。
周围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身上。
有嘲笑，有鄙夷，更多的是看戏般的冷漠。
那些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瞧他的丙等、丁等弟子们，此刻纷纷围拢过来，指指点点。
“听说没？林缺为了躲避赵师兄，直接把自己的手指都折了。”
“呵，真是废物。连第一轮的守擂都不敢接，还自残肢体？”
“这种人也配留在青云宗？简直是浪费灵石。”
议论声不大，但每一句都像淬了毒的刀子，精准地割在林缺的自尊上。
林缺没有抬头。
他只是默默地调整呼吸。
一，二，三。
他在数着自己的心跳。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体内那股来自测灵碑红光的“败气”向四肢百骸扩散一分。
《噬败诀》运转到了第二层。
原本应该摧毁根基的屈辱，此刻竟成了滋养他丹田的养料。
那种力量虽然微弱，却极其坚韧，像是在冻土下悄然生根的种子。
“让开。”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
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赵天霸走了进来。
他穿着华丽的云纹锦袍，脸上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右手食指上的金甲戒指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
他走路时肩膀习惯性耸动，带着一种久居榜首的傲慢气场。
赵天霸走到林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林缺，你很有胆量。”
赵天霸笑了，笑声狂妄而刺耳。
“为了赢我，不惜自断一指。可惜啊，输就是输，装得再可怜，也改变不了你是弱者的事实。”
他伸出手，拍了拍林缺的肩膀。
动作看似亲昵，实则暗含灵力压迫。
林缺的身体微微一晃，脸色苍白如纸。
但他依旧沉默。
只是抬起眼皮，冷冷地看了赵天霸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人看不懂的平静。
就像是一潭死水，深不见底。
赵天霸愣了一下。
随即，他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怎么？哑巴了？”
赵天霸凑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恶意的嘲讽。
“别以为这样就能引起长老的注意。陈执事刚才已经宣判了，你的比赛结束了。”
他指了指腰间。
那里挂着一串玉佩，其中有一块黑色的牌子，正随着他的步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那是另一枚【败绩黑牌】。
只不过，这枚牌子上多了几道裂纹，边缘泛着淡淡的黑气。
赵天霸并没有注意到林缺眼底闪过的一丝寒光。
他只觉得自己今天赢得很爽。
不仅巩固了榜首地位，还狠狠羞辱了这个一直默默无闻的对手。
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让他体内的灵力都沸腾了几分。
尽管，那是一种虚浮的、靠丹药堆砌起来的虚假繁荣。
“记住，这就是差距。”
赵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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