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第三下时，沈七站在测灵碑前。
碑面漆黑，像一块凝固的尸油。
夏衡站在一旁，青色执事服的一尘不染，袖口绣着的云纹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他手里捏着那枚黑玉算盘，拇指轻轻摩挲着一颗珠子。
“开始。”夏衡的声音不大，却像冰锥刺进耳膜。
沈七抬起手，掌心凝聚灵力。
他没有试探，没有保留。
按照《外门考律》第42条的规定，若因修炼禁术导致修为受损，需缴纳三倍罚金并进入档案室监管。但前提是，必须被判定为“违规”。
夏衡提高罚则，就是为了逼他走这条路。
沈七知道，常规路径已死。
他故意让体内那道来自魔道的裂痕松动了一分。
那一瞬，灵力溃散。
测灵碑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哀鸣。
像骨头断裂的声音。
全场寂静。
夏衡眼中的冷漠瞬间变成了戏谑。他拨动算盘，珠子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违规。”夏衡淡淡说道，“根据新颁布的严苛考律，你的灵力波动超出了安全阈值。这是第一次违规。”
沈七没有辩解。
他看着测灵碑上那道刚刚出现的裂纹，那是他故意留下的痕迹。
“第二次违规。”夏衡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官腔的傲慢，“你在考核中试图隐藏真实修为，意图欺诈宗门资源。”
沈七垂下眼帘。
他在计算。
三息。
他只需要输掉这三息的因果。
“第三次违规。”夏衡手中的算盘停下，黑玉珠子折射出幽暗的光，“你拒绝承认错误，并在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出对规则的蔑视。”
夏衡抬起头，眼神像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
“沈七，你已被标记为‘潜在危险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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