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第三响。
测灵碑上的红光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层令人作呕的紫黑色雾气。那雾气像活物般缠绕在沈七的左臂上，顺着经脉向上攀爬，发出细微的、类似骨骼摩擦的“咔咔”声。
广场死寂。
刚才还喧闹的外门弟子们此刻屏住呼吸，目光死死盯着那块石碑。
夏衡站在高台边缘，青色执事服的一丝不苟与周围混乱的氛围格格不入。他手中的黑玉算盘没有动，但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第一颗珠子的棱角。
他在等。
等长老会的人来。
只有长老介入，夏衡才能名正言顺地将沈七从常规考核体系中剥离，进而转入地下档案室的“特殊审查区”。
那是他的地盘。
那里藏着所有见不得光的秘密，也藏着他能用来晋升的资源。
“这就是违规使用禁术的下场。”夏衡的声音不大，却通过灵力扩散到广场每一个角落，“《外门考律》第42条，潜在危险分子，剥夺资源，移交执法堂。”
他说得平淡，仿佛在陈述今日天气。
但他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狂热。
他渴望突破瓶颈，渴望力量，而沈七体内的魔道裂痕，正是他梦寐以求的“样本”。
只要沈七活着，哪怕变成废人，也是他手中最锋利的刀。
就在这时，几名身穿灰袍的老者从云雾中走出。
为首的是执法长老赵无极。他眉头紧锁，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沈七身上。
“沈七。”赵无极声音低沉，“你可知罪？”
沈七抬起头。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残留着未干的黑血。
但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指向测灵碑。
“长老请看。”沈七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经过计算的冷静，“碑底的裂纹，是夏执事前日强行注入‘引灵阵’时留下的隐患。若非如此，我的灵力绝不会在测试瞬间暴走。”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
赵无极眼神一凝，转头看向夏衡：“夏执事，此话当真？”
夏衡笑了。
那笑容温和，礼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
他从袖中取出一张羊皮纸，高高举起。
纸上盖着鲜红的指印——那是沈七在晨考开始前，为了证明“自愿参与极限测试”而按下的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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