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雷声不再炸裂。
而是变成了某种低频的嗡鸣。
像电流穿过神经末梢。
石惊鸿没有身体了。
或者说，她的“身体”概念已经瓦解。
她现在是那棵铁树。
根系扎进地板的缝隙，枝干穿透漏风的窗框。
每一片红叶，都是她残留的意识碎片。
透明化程度：百分之百。
不，是负数。
她存在于所有地方，又不存在于任何地方。
钟离站在房间中央。
黑色的雨衣滴水。
水珠顺着刀锋滑落，滴在生锈的铁树干上。
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是酸液腐蚀金属的声音。
也是规则崩解的声音。
他手里的短刀，刻着‘断念’二字。
此刻，刀刃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他手抖。
是因为系统正在强制接管他的运动神经。
【指令确认：清除异常数据源】
【目标定位：底层代码节点（代号：石惊鸿）】
【执行倒计时：三息】
第一息。
钟离的右手肌肉僵硬地收缩。
刀尖抬起，指向铁树的核心——那里曾经是一颗心脏的位置。
石惊鸿感到一阵寒意。
不是温度上的冷。
是存在被抹除前的战栗。
她无法说话。
但她能感知钟离的痛楚。
那种头痛欲裂的感觉，通过他们之间断裂又重连的记忆线，反向传导过来。
他在抗拒。
系统在逼迫。
第二息。
天空中的暴雨停滞了一瞬。
一道紫白色的雷霆悬停在屋顶上方。
那是系统的删除指令具象化。
只要钟离挥下这一刀。
铁树会断。
她会彻底消失。
连同老陈记忆里那个模糊的名字，一起被格式化。
钟离的眼中布满血丝。
瞳孔深处，映出的不再是空洞的代码流。
而是那个穿红裙的女人。
笑着，哭着，死在他怀里。
“你……”
钟离的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声音沙哑，带着金属摩擦般的粗粝。
石惊鸿的红叶剧烈颤动。
她在等他。
等他自己选。
第三息。
雷霆落下。
钟离的手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