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废弃玻璃花房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霍清秋站在暗室入口,左肩的伤口还在渗血,温热的液体顺着脊背滑落,浸透了衬衫,与冰冷的雨水形成诡异的温差。
她抬起手,将那把黑伞微微倾斜。
伞面漆黑,边缘滴落的水珠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这是那把黑伞第三次改变它的姿态。
第一章它悬在半空,是恩赐;第二章它倾斜覆盖,暴露了顾宴臣的破绽;而此刻,它成了两人之间唯一的物理屏障,也是视线阻隔的唯一理由。
“顾总,这里信号不好。”
霍清秋的声音平稳,毫无起伏,像是在念一份早已背熟的财务报表。
她向前迈了一步。
脚下的泥泞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某种无声的邀请。
顾宴臣坐在暗室深处的皮质沙发上,金丝边眼镜后的双眼深邃却空洞。
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银质打火机,清脆的开合声在空旷的花房里回荡。
咔哒。
咔哒。
每一声都像是倒计时的心跳。
“霍清秋,”他忽然开口,声音慵懒而戏谑,“你是在怕方叔听见吗?”
霍清秋没有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站着,任由雨水从伞沿滑落,打湿了自己的裙摆。
她知道,方叔就在门口监视。
任何异常的举动,都会引来保镖的干预。
但她更知道,顾宴臣渴望什么。
他想要确认,这只养了多年的金丝雀,是否还像前世那样对他死心塌地。
他享受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而霍清秋的求生欲,是他最大的乐趣来源。
所以,他故意不杀,也不放。
他要听。
听她在绝境中如何挣扎,如何取悦,如何在那层虚伪的深情下,露出恐惧或爱慕的真容。
“过来。”
顾宴臣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语气不容置疑。
霍清秋垂下眼帘,掩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冰冷响起:【任务进度更新:诱导目标进入孤立区域。当前成功率:85%。失败代价:抹杀。】
她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
然后,她迈过了那道门槛。
走进暗室。
随着她的靠近,那股淡淡的皮革味道混合着血腥气,愈发浓烈。
顾宴臣的目光落在她湿透的肩膀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肩膀疼吗?”
他问。
霍清秋摇头:“不疼。”
撒谎。
当然疼。
那种撕裂般的疼痛,时刻提醒着她,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但她不能表现出来。
一旦示弱,就会落入他的陷阱。
她要做的,是谈判。
将‘求饶’演变成‘谈判’,让顾宴臣的虚伪深情,在无声的对峙中寸寸崩塌。
“顾总,”霍清秋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顾宴臣挑眉,似乎有些意外。
他收起打火机,身体前倾,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
“你在想,怎么活下去。”
他笃定地说。
霍清秋沉默了一秒。
然后,她轻轻笑了。
那笑容极淡,带着一种疏离感的冷静。
“我在想,顾总为什么还没动手。”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顾宴臣的眼神微变。
深邃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因为我想听听你的遗言。”
他说。
语气轻松,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霍清秋没有退缩。
她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与他的距离。
伞柄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顾总,”她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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