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前三刻。
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田阿牛背靠着冰冷的石壁，呼吸沉重。
他的袖子里，那把生锈的铁剑贴着肋骨。
剑柄粗糙的纹理，硌得他生疼。
但这疼痛让他清醒。
比任何清心丹都有效。
前方是通往禁地的通道。
也是断魂崖脚下的死路。
十名外门执法弟子，手持长刀，呈扇形堵住了去路。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怜悯。
只有被激怒的嗜血。
大长老瘫坐在通道入口的石阶上。
胸口有一个焦黑的洞。
那是金色灵力反噬留下的痕迹。
鲜血顺着大长老的嘴角滴落。
一滴。
两滴。
砸在青石板上。
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这声音像鞭子，抽在每一个执法弟子的神经上。
“田阿牛！”
为首的执事怒吼。
声音嘶哑，带着颤抖。
“你竟敢伤及长老！罪无可赦！”
田阿牛没有说话。
他的双眼是铁灰色的。
像两块烧红的生铁冷却后的模样。
没有光。
没有情绪。
只有冷硬的质感。
他盯着地面。
盯着那些血迹与尘土混合的缝隙。
他在计算距离。
七步。
只要七步，就能穿过防线。
但前提是，他能挥出那一剑。
不是用剑招。
是用命。
“动手！”
一声令下。
十把长刀同时出鞘。
寒光闪烁。
风声呼啸。
田阿牛动了。
他没有退。
反而向前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碎了地上的积水。
水花溅起，模糊了视线。
就在刀锋即将触及他衣角的瞬间。
他从袖中抽出了那把铁剑。
剑身锈迹斑斑。
看起来毫无威胁。
甚至像是废铁。
但当它划过空气时。
没有破空声。
只有一声沉闷的低鸣。
嗡——
像是远古巨兽的叹息。
第一排的四名弟子，手中的长刀突然断裂。
不是被砍断的。
是崩断的。
锋利的刀刃，在接触到那股无形波动的瞬间，自行碎裂成粉末。
他们愣住了。
瞳孔剧烈收缩。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田阿牛的手腕微微一抖。
铁剑在空中画出一个半圆。
锈屑飞溅。
落在旁边执法弟子的脸上。
冰冷。
刺骨。
“妖……妖孽！”
有人尖叫。
声音尖锐，划破了闷热的午后。
田阿牛没有停。
他继续向前。
每一步，都像是在践踏某种看不见的规矩。
内门的阶级铁壁，在他脚下发出呻吟。
但他不在乎。
他只知道，身后的大长老需要解药。
洗剑池的水，能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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