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钟敲响前三刻。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香灰和铁锈混合的味道。
内门长老会审讯室，没有窗户。
只有头顶一盏长明灯，灯芯结着黑色的灯花，发出滋滋的爆裂声。
田阿牛跪在青石板上。
膝盖下的石头冰凉刺骨。
他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
那把生锈的铁剑，此刻正静静地躺在他身侧三寸处。
剑身上的锈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斑驳陆离。
像是一块干涸的血痂。
又像是某种陈旧的记忆。
高台上坐着三个人。
左边一位白须老者，手里捏着一串念珠，眼神冷漠如冰。
中间一位黑袍长老，面容隐在阴影中，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
右边那位，正是大长老。
他穿着一件绣着云纹的深紫道袍，面前摆着一张紫檀木桌。
桌上放着一盏茶。
茶水还是热的，冒着袅袅白气。
“田阿牛。”
白须老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穿透力。
像是针尖扎进耳膜。
“你私闯剑冢，破坏禁制，窃取宗门重宝。”
他顿了顿。
手指轻轻拨动了一下念珠。
咔哒。
清脆的一声。
“证据确凿。”
田阿牛低着头。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脚边的灰尘上。
那里有一粒微小的石子。
他不想看那三个高高在上的人。
也不想看那把剑。
他只是沉默地站着——不，是跪着。
汗水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来。
滴在青石板上。
瞬间蒸发不见。
“认罪吗？”
黑袍长老问。
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
田阿牛没说话。
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动作很轻。
轻得几乎看不出来。
但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这一摇头，却像是一道惊雷。
“冥顽不灵。”
白须老者冷笑一声。
他抬起手。
打了个响指。
啪。
两名身穿黑衣的执事走上前来。
他们手里拿着两副刑具。
不是鞭子，也不是烙铁。
而是两块拇指大小的铜片。
铜片表面光滑，泛着幽暗的光泽。
上面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这是“噬灵钳”。
专门用来剥离修士体内灵力或异种气息的工具。
一旦贴上皮肤，符文就会激活。
它会贪婪地吞噬宿主体内的能量，直到将人吸成一具干尸。
而对于拥有特殊剑意的田阿牛来说。
这不仅仅是痛苦。
更是凌迟。
“把他按住。”
大长老淡淡地说道。
语气平淡，就像是在吩咐仆人倒一杯水。
两名执事上前。
一人抓住田阿牛的左臂，一人抓住右臂。
用力将他按倒在地。
脸颊贴在冰冷的地面上。
粗糙的石面摩擦着他的皮肤。
有点疼。
但他感觉不到。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在那把剑上。
剑就在那里。
就在他的手边。
生锈的铁剑，剑柄上的皮革已经磨损，露出里面发黑的木头。
那是他无数个夜晚摩挲的地方。
也是唯一能给他带来温度的东西。
“把钳子拿出来。”
白须老者命令道。
执事从袖中取出那对铜片。
铜片边缘锋利，在阳光下反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