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静时”修表铺的玻璃窗上。
老式座钟的摆锤在阴影里晃动,发出沉闷且迟缓的滴答声。
每一声都像是某种倒计时,敲打在即将崩溃的空气张力上。
崔默坐在工作台后,双手平放在绒布垫上。
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细微颤抖。
那是透支内力后的生理性反噬。
他闭着眼,调整呼吸,试图让那股游走在经络里的燥热平息下去。
门外传来皮鞋踩在积水上的声音。
节奏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霍刚推门进来时,带进了一股潮湿的雨腥气。
他手里那块擦镜布已经换了一块新的,雪白,没有任何褶皱。
但他没有擦拭任何东西。
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越过崔默的肩膀,扫视着这间狭小、陈旧,充满机油味和灰尘味的店铺。
眼神里带着一种审视垃圾般的挑剔。
「林小姐走了?」霍刚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
崔默睁开眼,没看霍刚,只盯着桌面上那枚生锈的铜钱。
「走了。」
他的回答简短,像是在确认一个技术参数。
霍刚走近柜台,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笃,笃,笃。
三下。
这是他在施压。
通常这时候,店主会强调自己的权威,或者指责对方破坏了行规。
但霍刚今天没有。
他把一块折叠整齐的宣纸放在铜钱旁边。
纸上印着模糊的黑白照片,边缘泛黄。
照片背景是燃烧的楼房,浓烟滚滚。
日期栏写着:1994年7月15日。
老城区巷尾。
那场大火烧毁了半条街,也烧毁了许多人的秘密。
「这块表,不是普通的机械故障。」霍刚压低声音,身体前倾,侵入崔默的安全距离。
「它的停摆,是因为有人刻意卡住了擒纵叉。」
崔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当然知道。
他在修复过程中,用内力感知到了金属疲劳下的异常阻力。
那不是磨损,是人为的凝固。
就像给心脏注射了强心剂,却切断了血管。
「你用了什么手法?」霍刚问。
「标准流程。」崔默说。
「清洗,除锈,校准游丝。」
他说的是真话,也是假话。
他隐瞒了最关键的一步:用内力温养机芯,强行唤醒休眠的齿轮。
这违背了物理法则,却符合某种更古老的规则。
霍刚冷笑一声,手指捏住那张照片的一角。
「规矩就是规矩。」
「有些东西,停了就是停了。」
「强行让它走,只会引来不该来的东西。」
崔默抬起头,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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