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前的闷热像一层湿透的棉絮,死死捂在城市边缘废弃疗养院的废墟上。
傅青舟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右手还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三天前吞下的存储卡正在胃里融化,但他感觉不到痛。
痛觉被一种更深层的空虚取代——那是内力透支后,神经末梢彻底死寂的信号。
他靠在斑驳的墙面上,大口喘息。
雨水顺着瓦片滴落,砸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这里没有监控,没有信号,只有三十年的尘埃和腐烂的木头味。
他是来找一个人的。
一个哑巴老保姆,陈阿婆。
三十年前那场车祸的唯一幸存者,也是那块怀表真正的原主人。
褚明远封锁了老城区的所有出口,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傅青舟只能靠双腿,加上老陈塞给他的一辆链条松垮的破旧自行车,穿过三条街区的盲区。
肋骨在刚才的摔倒中裂了一道缝。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肺叶里刮擦。
但他不能停。
怀表在口袋里贴着大腿,冰冷,坚硬。
那是他唯一的筹码,也是他最后的尊严。
“咚、咚、咚。”
敲门声很轻,却带着某种决绝的节奏。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里面昏暗潮湿,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挂在天花板上,随风摇晃。
轮椅上的老人背对着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枚纽扣。
那是一枚铜质的旧纽扣,边缘已经磨得发亮。
傅青舟走近了几步,喉咙干涩。
“陈阿婆。”
他没有喊名字,只是低声唤了一句。
老人没有回头。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巨大的悲伤。
傅青舟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
表壳沾满了油污和灰尘,玻璃表面布满了裂痕。
但在昏暗的光线下,那层黄铜的氧化层依然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这是“静默时光”修表铺里最不起眼的废铁。
却是褚明远梦寐以求的罪证载体。
也是傅家三代人守护的秘密。
傅青舟将怀表放在满是灰尘的桌子上。
金属与木头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陈阿婆的身体猛地一震。
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浑浊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丝清明。
她盯着那块表,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傅青舟深吸一口气,压住胸口的剧痛。
他知道,现在不是煽情的时候。
褚明远的人随时可能追到这里。
他必须让这块表重新动起来。
不是为了证明价值,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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