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舌舔舐着空气，带着松香和焦糊的刺鼻气味。
陈默的意识像沉入深海的铁锚，沉重且冰冷。
耳边的轰鸣声并未消失，反而化作尖锐的蜂鸣，穿透鼓膜。
他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只有右手食指指尖传来的一丝微弱的触感。
那是金属的温度。
滚烫，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寒意。
在他破碎的认知里，那块怀表并没有死。
它正在呼吸。
每一次脉搏般的跳动，都牵扯着他体内枯竭的内力根基。
三十年的停摆，并非故障。
而是一场漫长的封印。
此刻，封印破了。
代价是命。
“老东西！你装什么死！”
赵金贵的声音尖利得像指甲刮过黑板。
那声音很远，又很近。
像是从水底传来，闷重而失真。
陈默费力地掀起眼皮。
视线模糊，焦距涣散。
但他看见了火光。
赵金贵手里的那只银色打火机，正喷吐着幽蓝的火苗。
火焰贪婪地舔向工作台中央。
那里躺着那块百达翡丽怀表的残骸。
玻璃碎裂，表壳扭曲，但内部的机芯结构在火光映照下，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金属光泽。
“烧了它……必须烧了它……”
赵金贵喃喃自语，眼神癫狂。
他的拇指疯狂摩挲着袖口，三枚翡翠扳指在火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
恐惧让他失去了理智。
这块表刚才发出的声音，不是机械的滴答。
那是某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低语。
他怕。
怕这表里的东西爬出来。
怕自己沾上洗不掉的晦气。
他要毁了它。
用火烧。
用最原始的方式，抹去所有不可解释的痕迹。
陈默想喊。
喉咙里却只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哑气流。
他的身体还在抽搐，内力反噬的痛苦像无数根针扎进骨髓。
但他不能退。
一旦怀表被烧毁，那股刚刚苏醒的因果之力就会失控。
到时候，不仅仅是铺子。
整条鼓楼大街，甚至整个北京城的时间线，都可能崩塌。
更重要的是——
林婉的声音。
那句三十年前的惊呼，还卡在时间的缝隙里。
如果不抓住那个“锚点”，林婉的死因将永远是个谜。
而他陈默，也将彻底沦为废人，连这点最后的尊严都无法保全。
“住手。”
陈默挤出一个字。
声音低沉，干涩，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赵金贵吓了一跳。
他猛地回头，看见陈默不知何时已经半跪在地。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没有求饶，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就像是在看一块坏掉的齿轮。
“你……你想干什么？”
赵金贵后退半步，手里的打火机晃动了一下。
火苗差点燎到他的眉毛。
“给我滚开！”
陈默没有回答。
他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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