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IP病房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冻脂。
监护仪上,顾延的心率曲线正在呈断崖式下跌。
60……50……40……
红色的数字每一次跳动,都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姜尘紧绷的神经上。
「网络断了。」
苏曼站在一旁,指尖轻轻划过平板电脑冰冷的屏幕。
她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手术刀般的精准。
「顾氏集团的服务器刚才遭受了DDoS攻击,防火墙自动切断了所有外部连接。」
「包括这个所谓的‘三天生死状’的数据上传端口。」
她抬起眼皮,目光如冰锥般刺向姜尘。
「姜医生,你的医术再高明,也救不了一个无法完成对赌的人。」
「根据协议第7条第3款,若因不可抗力导致数据提交失败,视为违约。」
「现在,顾延已经违约了。」
姜尘没有回头。
他正全神贯注地捻动着手中那枚银针。
针尖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一抹幽蓝的光。
那是淬了毒的针,还是淬了命的针?
没人知道。
但他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只剩下最后三分钟。
「苏小姐,」姜尘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写好的病历报告,「你犯了一个逻辑错误。」
「你以为切断的是网线?」
他手腕微抖,银针刺入顾延的膻中穴。
顾延的身体猛地一弓,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我切不断的是因果。」
姜尘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可怕。
「你说网络断了?」
「那就换一条路。」
苏曼眉头微蹙,手中的录音笔不自觉地握紧了一些。
「你想干什么?」
「老陈。」
姜尘喊出了那个名字。
站在门口阴影里的保安队长浑身一颤。
他穿着廉价的制服,手里攥着一把对讲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是苏曼雇来的看门狗。
但此刻,他的眼神却在闪烁。
三年前,姜尘曾在他儿子高烧不退时,用一根银针逼出了异物。
那份恩情,像一颗生锈的种子,埋在心底,从未死去。
「老陈,」姜尘没有看他,只是盯着顾延苍白的脸,「备用电源的启动开关,在走廊尽头的配电柜里。」
「那里有一条物理专线,直接连接到市中心的公证处服务器。」
「它是独立的,不经过顾氏的内网。」
苏曼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可能!」
她厉声喝道,「那条线早就报废了!是我让人剪断的!」
「剪断的只是光纤。」
姜尘淡淡地说道,「铜线还在。」
「只要接通,就能传输最原始的二进制代码。」
这是医学上的旁路思维。
当主血管堵塞,就建立侧支循环。
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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