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带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混合的冷冽。
姜尘站在VIP病房门口,指尖夹着一枚银针。
针尖在感应灯的冷光下,折射出一丝寒芒。
他看着那扇厚重的红木门,没有立刻进去。
因为门后,苏曼的声音正透过门缝渗出来。
「陈队长,把监控切到备用线路。」
苏曼的声音依旧冷静,像手术刀划过玻璃。
「我要看顾延过去二十四小时的所有生理数据波动。」
老陈粗重的呼吸声响起:「苏总,那样会触发医院的警报系统……」
「那就让它响。」
苏曼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波澜,「我要的是绝对的真实。如果他有异常,立刻通知董事会启动强制清算。」
姜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异常?
刚才那一口黑血,就是最大的异常。
但他用“逆经行气”骗过了算法,也骗过了苏曼的眼睛。
现在,轮到他了。
姜尘推开门。
病房内,顾延躺在病床上,脸色灰败如土。
心电监护仪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在倒数某种命运。
苏曼背对着门口,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精致的侧脸上。
她穿着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领口别着一枚金色的十字胸针。
那是陆九渊家族徽章的变体。
姜尘的目光在那枚胸针上停留了一秒。
脑海中,那个名字再次浮现。
顾延昏迷前呢喃的,不是“救我”,而是“陆”。
陆九渊。
那个导致姜家覆灭的鬼手神医。
为什么顾延会知道这个名字?
为什么他的体内会有与陆九渊有关的毒素痕迹?
姜尘压下翻涌的情绪,迈步走入病房。
「姜医生。」
苏曼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钩。
「你迟到了三秒钟。」
姜尘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
心率72,血压105/65。
一切正常得可怕。
但这正是最危险的地方。
「顾延的情况稳定了。」姜尘低声说道,语速缓慢,「但毒素并未清除,只是在潜伏。」
「潜伏?」
苏曼轻笑一声,手指在平板上滑动,调出一份文件。
「根据我的计算,顾延体内的起搏器电池即将耗尽。如果不立即取出更换,心脏骤停的概率是99%。」
她将平板递给姜尘。
屏幕上,是一份红色的医疗建议单。
签字栏处,已经盖上了医院公章。
「这是顾延入院时签署的知情同意书副本。」苏曼冷冷道,「作为担保人,你有义务配合执行标准治疗方案。」
姜尘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纸张很新,墨迹未干。
但在右下角,有一个不起眼的电子水印。
三天生死状。
这份带有生物指纹锁的电子对赌协议,此刻正显示着倒计时。
71:38:15。
时间还在走。
但苏曼的意思很明确:要么按她的方案做,要么违约。
而标准方案,就是取出起搏器。
顾延体内的起搏器,是十年前安装的旧式型号。
那种型号的起搏器,外壳与心肌组织已经长在一起。
强行取出,必死无疑。
不取,电池耗尽,也是死。
这是一道死局。
姜尘抬起头,看着苏曼。
「苏小姐,取出起搏器的风险极高,一旦大出血,顾延活不过十分钟。」
「那是医生的问题。」
苏曼向前一步,逼近姜尘。
身上的香水味压过了药味。
「姜医生,你既然懂邪术,不如用你的‘逆经行气’帮他把起搏器逼出来?」
她在挑衅。
也是在试探姜尘的底线。
姜尘沉默了片刻。
他的目光落在顾延苍白的脸上。
顾延的手指微微抽搐了一下。
似乎在梦中挣扎。
姜尘伸出手,搭在顾延的腕脉上。
脉搏细弱欲绝,像是风中残烛。
但在深层血脉中,有一股暗流在涌动。
那不是病,是毒。
而且,这毒与起搏器有关。
起搏器里,藏着密钥。
对赌协议的最后一项数据,就藏在起搏器的芯片里。
取出即毁,不取则输。
苏曼要的不是顾延的命,是那串密钥。
她想通过合法的手术程序,销毁密钥,从而判定顾延违约。
然后,名正言顺地吞并顾氏资产。
好狠的手段。
姜尘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盒银针。
「我不做这种无谓的手术。」
他将一根银针捏在指尖,针身细长如发。
「顾延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移动。」
「那是你的借口。」
苏曼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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