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的雅间里，空气凝滞得如同陈年的墨汁。
窗外暴雨如注，雨点砸在青瓦上，发出沉闷的轰鸣，像是无数冤魂在叩门。
魏沈氏坐在紫檀木圆桌旁，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只粗瓷茶盏的边缘。
盏沿有一道细微的缺口，正如她此刻破碎却坚硬的耐心。
对面坐着王掌柜。
他穿着一身半新的绸缎长衫，袖口绣着暗纹，手里把玩着一枚油光发亮的核桃。
那核桃在他掌心转动，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魏沈氏的心跳。
“夫人，”王掌柜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这茶凉了。”
他的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魏沈氏的眼睛，却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瞥她腰间的玉佩。
那是魏家的陪嫁，成色极佳，足以买下半条街的茶楼。
魏沈氏没有动。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种沉默让王掌柜感到不适。
他放下核桃，身体前倾，压低声音：“田老爷的事，咱们都是体面人。有些账，算得太清，容易伤和气。”
“和气？”
魏沈氏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冷冽的金属质感。
“夫君挪用妻室嫁妆填补赌债，还伪造地契骗我签字，这也叫和气？”
王掌柜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副圆滑的模样。
“夫人这话说的，田老爷也是无奈之举。再说，那三钱银子的差额……”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不过是些小数目，何必闹到宗族面前？万一传出去，魏家在京城的名声……”
“名声？”
魏沈氏打断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王掌柜是在威胁我？”
王掌柜嘿嘿一笑，并不否认。
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信封泛黄，边角已经磨损。
“这是令尊大人三年前的一封家书副本。若是让外人知道，魏家大人与田家有这等‘密切’往来，恐怕……”
话未说完，魏沈氏忽然伸手，拿过那封信。
她的动作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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