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寒意透过落地窗渗进来,江氏集团总部顶层会议室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窒息。
投影仪的风扇发出低沉的嗡嗡声,像某种濒死昆虫的喘息。
屏幕上,那行红色的数字依然刺眼——‘净利润:-30,000.00’。
不,那是三千万。
薛宁站在投影幕布前,手里捏着那份被揉皱又展平的纸质草稿。
纸张边缘已经磨损,沾着她指尖的冷汗和咖啡渍。
这是她最后的武器,也是江振华眼中的废纸。
江振华坐在主位上,定制西装的面料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光泽。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扣,那是枚昂贵的蓝宝石,此刻在他指间转动,发出细微的咔哒声。
他的眼神轻蔑,嘴角挂着一丝惯有的傲慢。
“薛宁,”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是在念一份无关紧要的通告,“你所谓的‘证据’,不过是一张毫无逻辑的手写笔记。”
陈秘书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眼神闪烁。
他刚才试图销毁这张纸,但失败了。
现在,他只能像个傀儡一样,等待着主人的指令。
李董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薛宁和江振华之间游移。
作为独立董事,他关心的是股价,而不是真相。
只要江振华能证明这只是一个‘技术性失误’,他就愿意保持沉默。
“根据《公司法》,”薛宁的声音低沉、平稳,像是在读代码,“任何财务数据的修改,必须有对应的审批流和原始凭证。”
她抬起手,将那张草稿纸轻轻放在桌面上。
纸张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这张纸上记录的每一笔异常转账,都对应着系统后台被删除的操作日志。”
江振华冷笑一声,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
“操作日志?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扑面而来。
“三个月前,我就让技术部清除了所有相关日志!服务器里干干净净,只有你这张破纸!”
他盯着薛宁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慌乱。
“没有电子证据,只有你的一面之词。法官会信谁?董事会会信谁?”
这就是他笃定的底气。
因为他知道,薛宁手里只有这一张纸。
而他,拥有整个公司的数据控制权。
只要数据是空的,这张纸就是伪造的。
薛宁看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她甚至微微歪了歪头,像是在观察一个错误的变量。
“江总,你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她说。
“你以为清除日志,就能抹去痕迹?”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银色的笔身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寒光。
她没有打开它,只是用笔尖轻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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