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大得有些失真,像无数颗石子砸在玻璃幕墙上,又顺着排水沟轰然泻下。
温浅站在避雨廊道的阴影里,手里紧紧攥着那把黑色的长柄伞。伞柄是深褐色的木质,被傅寒洲掌心的温度焐热了,此刻却烫得她指尖发麻。
她没有撑开它。
因为傅寒洲就站在她面前半步的距离。
他浑身湿透,那套剪裁完美的深灰色定制西装吸饱了雨水,沉甸甸地贴在身上,勾勒出宽厚挺拔的肩线。雨水顺着他凌厉的下颌线滴落,滑过喉结,没入领口。但他脊背挺得笔直,像一尊在风雨中岿然不动的雕塑,哪怕狼狈,也要维持着最后的体面。
“孩子……”温浅开口,声音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泡沫,“林医生说情况稳定了?”
傅寒洲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瞳孔深处翻涌着某种晦暗不明的情绪。那是愤怒吗?还是心疼?温浅分不清。她只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随着他靠近而逼近。
“你想知道什么?”傅寒洲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石面。
“想知道小雨是不是你的。”温浅直视着他的眼睛,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或者说,想知道这三年,你到底知不知道真相。”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拧开了两人之间紧绷的弦。
傅寒洲的眼神骤然冷了下来。
他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仅存的礼貌距离。狭小的避雨廊道,原本就拥挤的空间,此刻更是逼仄得让人窒息。外面的暴雨如注,里面的空气却凝固得令人缺氧。
“你以为躲起来,就能切断所有联系吗?”
这句话再次响起,比上一句更加冰冷,也更加绝望。
温浅的心脏猛地收缩。
她知道他在说什么。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暴雨夜,她拖着行李箱离开傅家,留下那个刚满月的孩子。所有人都以为她是因为无法忍受傅家的控制欲和傅寒洲的冷漠而逃离。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为了保护那个秘密,保护那个不被祝福的生命。
“我没有躲。”温浅轻声反驳,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我只是不想再成为你完美人生里的一个污点。”
傅寒洲的眉头狠狠蹙起。
他忽然伸手,按住了温浅的肩膀。
动作很粗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却又在接触的瞬间意外地轻柔。他的手掌宽大温热,透过单薄的衬衫布料,传递过来一阵战栗。
温浅僵住了。
她感觉到他指尖下的肌肉紧绷如铁,那是长期高压生活留下的痕迹,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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