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停歇后的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潮湿的、近乎凝固的静谧。
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隙，惨白的日光像一把钝刀，缓慢地割进客厅。
光线落在地板中央，照亮了那道曾经鲜黄刺眼、此刻却已被雨水和脚印模糊不清的胶带痕迹。
它还在。
但已经不再是一条清晰的界限。
乔安站在卧室门口，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门框的边缘。
她看着秦深坐在沙发另一端，依旧穿着那套剪裁完美的深色西装。
只是领带松垮地挂在颈间，袖口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他手里拿着那本《婚前行为守则》。
封皮有些褶皱，像是被反复揉搓过。
乔安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就是她想知道的答案。
关于最后一页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关于他那些笨拙而深沉的记录。
秦深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
他抬起头，眼神在接触到阳光的瞬间微微眯起，随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冷静与疏离。
但他没有说话。
只是将手中的册子轻轻合上，指尖在封面上停留了片刻。
“既然雨停了，”秦深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沙哑，“你可以走了。”
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了乔安刚刚燃起的热度上。
理智回归，三米的距离再次变得清晰可感。
乔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平静。
“我不走。”她说，语气平稳，尾音微紧，“专利使用权的合同还没签完。而且，老陈说姜茶好了。”
秦深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料到她会拒绝离开这个充满暧昧气息的空间。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评估她的意图。
最终，他站起身。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乔安的神经上。
他没有走向大门，而是走向了厨房。
路过那条模糊的黄色胶带时，他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
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
乔安跟在后面，保持着三步的距离。
这是新的规矩。
虽然旧的规定已经被打破，但她需要这点安全感。
厨房里，老陈已经退了出去，只留下一壶热气腾腾的姜茶，和几个切好的柠檬片。
秦深倒了两杯。
一杯放在料理台的另一端，另一杯拿在手里。
他转过身，看向站在门口的乔安。
“过来喝。”他说。
乔安犹豫了一下。
三米，是社交安全距离。
超过两米，就是私人领域。
她迈开步子，一步步走近。
直到站在料理台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了一米五。
她能闻到姜茶的辛辣味，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气。
这种气味极具侵略性，却又让人莫名安心。
“坐吧。”秦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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