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钢针,扎进耳膜。
白昼握枪的手还在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生理性痉挛。
他盯着萧寒。
那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左臂鲜血淋漓,染红了袖口,但他站得笔直,像一尊被雨水冲刷的雕塑。
没有惨叫。
没有求饶。
甚至没有拨打急救电话的动作。
只有那双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亮得吓人。
“你看到了什么?”
萧寒的声音很轻,混在雷声里,却清晰地钻进白昼的脑子。
他在赌。
赌白昼刚才那一瞬间的恍惚。
白昼眯起眼。
他的视线越过萧寒的肩膀,看向远处闪烁的红蓝警灯。
苏红来了。
那个收了好处费的交警。
按照剧本,苏红应该先控制现场,再“意外”逮捕白昼。
但现在的局面乱了。
一个持枪的嫌疑人,一个受伤的目标,还有一个浑身湿透、眼神如狼的外卖员。
这不在萧寒的计划内。
除非……
白昼突然意识到,萧寒不是在等救护车。
他是在等苏红。
他在用这场混乱,逼迫苏红做出选择。
而苏红的选择,往往意味着白昼的死期。
【系统提示:剩余预知次数 2】
脑海里的机械音冰冷响起。
那是生命燃烧的倒计时。
白昼没有理会。
他必须做点什么。
如果不打破这个僵局,下一秒冲出来的就不是交警,而是萧寒背后的狙击手。
或者,是苏红手中对准他的枪。
白昼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中,溅起一片浑浊的水花。
他将手中的枪口微微下垂,指向地面,但手指始终扣在扳机护圈外——这是示弱的姿态,也是试探的筹码。
“我没看到什么。”
白昼开口,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
他抬起左手,指了指萧寒身后那辆黑色的轿车。
“我只看到,你的副驾窗上,有一道裂纹。”
萧寒的眼神微不可察地波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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