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网膜右上角，猩红的数字在黑暗中剧烈跳动。
【01:00H】
那是冷却计时器。
它像一颗随时会爆炸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白浅脑海深处某块记忆的碎裂声。
她闻到了消毒水混合着铁锈的味道。
不是医院。
是苏家私人诊所的地下室。
林森的手松开了。
那股注入血管的冰凉液体并没有让她彻底昏迷，反而像强心针一样刺激着她残存的理智。
白浅猛地睁开眼。
瞳孔聚焦的瞬间，她看到了林森口袋里的手机屏幕。
那条短信还在闪烁。
【做得很好。】
发送人：苏景深。
“你……”
白浅张了张嘴，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她想问林森那句“对不起”是什么意思。
是因为愧疚？
还是因为他也收到了系统的威胁，不得不配合这场谋杀？
但话还没出口，她的视线开始模糊。
冷却计时器的数字开始疯狂缩减。
【00:59H】
【00:58H】
时间不多了。
如果现在倒下，她就真的成了疯子。
白浅咬破舌尖，利用疼痛强行唤醒身体的本能。
她抓起桌上的一把手术刀，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割断束缚脚踝的皮带。
刀刃划破皮带的声音很轻。
但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却像惊雷。
林森反应极快。
他扑过来，抓住了白浅的手腕。
他的力气很大，手指修长干净，此刻却沾满了白浅指尖渗出的血迹。
“白小姐，别闹。”
林森的声音依旧温和，眼底却是一片冰冷的深渊。
“苏先生说了，您需要休息。”
白浅没有说话。
她只是死死盯着林森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愧疚。
只有恐惧。
对苏景深的恐惧。
以及对系统惩罚的恐惧。
原来如此。
林森也是棋子。
他和她一样，都被那个该死的系统操控着。
那句“对不起”，不是给她的。
是给那个即将被抹杀的林森自己的。
白浅突然笑了。
笑容惨淡，带着几分自嘲。
她猛地发力，挣脱了林森的钳制。
手术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转身冲向门口。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一步，两步。
冷却计时器的数字跳得越来越快。
【00:45H】
【00:30H】
每过一秒，她的脑海里就有一片空白。
她记不起自己小时候养过的那只猫的名字。
她记不起第一次拿到黑客证书时的喜悦。
这些记忆正在被虚假的“完美替身”记忆填补。
那些虚假的记忆温暖、甜蜜，充满了苏景深的宠爱。
但白浅知道，那不是真的。
那是毒药。
她不能停。
一旦停下，她就真的回不去了。
走廊尽头是电梯。
电梯门紧闭。
白浅按下了紧急呼叫按钮。
没有人回应。
苏家控制了一切。
包括这座建筑里的每一寸空气。
她转头看向楼梯间。
那里通向一楼的大厅。
只要出了大厅，就能跑到街上的警局。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
白浅推开楼梯间的门。
脚步声在混凝土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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