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上海外滩的霓虹在雨幕中晕染成模糊的光斑，像极了姜叙洲此刻混乱的大脑。
他冲出电梯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空洞的回响。
手中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
那是他刚刚打印好的、经过修改的《婚前协议》补充协议。
原本第七条关于“零肢体接触”的条款，被他用红笔狠狠划去，旁边批注了一行冰冷的字：允许必要时的身体安抚。
他以为这是妥协。
是他在理智崩塌前，最后的体面挣扎。
公寓大堂的玻璃门被风撞开，冷湿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进领口，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
但他感觉不到冷。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失血的眩晕感。
他冲向路边的网约车停靠点。
视线穿过层层雨帘，在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旁停住。
林婉就在那里。
她并没有上车。
而是站在车门边，手里撑着一把透明的长柄伞，伞面倾斜，挡住了大部分风雨，却遮不住她周身那股决绝的疏离感。
司机已经下车，似乎被她的镇定和周围压抑的气氛震慑，不敢催促，只是尴尬地站在原地擦拭方向盘上的水珠。
姜叙洲加快脚步。
雨水打湿了他的衬衫，布料紧紧贴在背上，勾勒出他紧绷的肌肉线条。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他想喊她的名字。
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
他想起刚才在楼上的自己。
那个试图用数据、逻辑、甚至是一纸协议来挽回局面的姜叙洲，此刻显得多么可笑。
他以为只要撕毁了那份充满控制欲的文件，就能证明他的爱不是囚禁。
可林婉的背影告诉他，有些东西，一旦碎了，就拼不回去了。
“林婉。”
他终于喊出了声。
声音沙哑，被雷声掩盖了大半。
林婉没有回头。
她只是微微侧过脸，透过雨幕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平静得令人心惊。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或者，在看一段早已死去的过去。
姜叙洲冲到了车旁。
积水溅起，弄脏了他昂贵的西裤。
他伸出手，想要抓住车门把手。
指尖触碰到冰冷金属的那一刻，他停住了。
因为车门是锁着的。
电子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隔绝了两个世界。
他隔着玻璃看着她。
车窗缓缓降下。
露出林婉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
她看着姜叙洲狼狈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嘲讽。
是一种释然后的疲惫。
“姜叙洲，”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雨声，“你追出来，是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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