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雨势并未因时间的推移而有丝毫减弱。
暴雨像无数条鞭子,疯狂抽打着顶层公寓的落地窗。
玻璃表面泛起一层白雾,将上海外滩的霓虹灯火晕染成模糊的光斑。
客厅里的空气潮湿而粘稠。
空调出风口发出微弱的风声,却吹不散那股令人窒息的闷热。
贺廷深依旧扣着林婉清的手腕。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腕骨处细腻的皮肤。
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红痕,是他刚才用力留下的印记。
《婚前协议》第三条:禁止肢体接触。
这一行字,此刻正赤裸裸地横亘在两人的体温之间。
不再是白纸上的黑字。
不再是收回的手背。
不再是颤抖的睫毛。
不再是伞柄的温度。
不再是沉默的对峙。
不再是撕毁的纸页。
它是此刻,他指尖贪恋的那三秒停留。
他想确认这是否只是幻觉。
因为今晚的暴雨,让他想起了三年前那个同样下雨的夜晚。
而协议,刚刚生效。
「你刚才说……关若兰?」
林婉清的声音很轻。
带着刚哭过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她试图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来。
但贺廷深的手臂纹丝不动。
像是一道铁壁。
隔绝了她所有的退路。
贺廷深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怀里女人苍白的脸。
她的眼睛红红的。
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
那双眼睛里,此刻盛满了困惑、警惕,以及一种被抛弃的绝望。
他在等她冷静。
也在等自己冷静。
理智告诉他,应该松开手。
恢复那个冷漠疏离的贺总形象。
但身体本能却在叫嚣着占有。
那种渴望,比窗外的雷声更震耳欲聋。
「你知道她在做什么。」
贺廷深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
平淡。
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而不是在解释一个巨大的秘密。
林婉清愣了一下。
「我在查什么?我只是想找回以前的记忆……」
「记忆不是凭空出现的。」
贺廷深打断了她。
他的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
动作轻柔得与刚才的粗暴判若两人。
但这个触碰,再次违反了那条规定。
林婉清浑身一颤。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羞耻。
而是因为那种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安全感。
那是三年前,也是这个触感。
「关若兰是你丈夫的二房掌权人。」
贺廷深继续说道。
语气依旧平淡。
像是在谈论天气。
「也是这场婚姻的主要推手之一。」
林婉清的瞳孔微微收缩。
「推手?你是说……这场婚姻,是她安排的?」
「不仅仅是安排。」
贺廷深松开了一只手。
但他没有后退。
而是用那只空出来的手,撑在了林婉清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将她彻底笼罩在自己的阴影里。
「贺家需要一场纯粹的联姻。」
「杜绝任何情感干扰商业利益的可能。」
这句话,像是一把冰冷的刀。
剖开了这段婚姻虚伪的表皮。
林婉清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贺廷深被迫接受的牺牲品。
却没想到,背后还有一只看不见的手。
一只名为“关若兰”的手。
「所以,你刚才说的‘别查了’……」
林婉清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此刻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是为了保护我?」
贺廷深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否认。
也没有肯定。
他只是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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