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层扫描的进度条卡在98%。
主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服务器机柜后方的散热风扇发出低沉的轰鸣，像是一头被困在铁笼里的野兽。彭远盯着屏幕，指尖悬在回车键上方，没有落下。他的呼吸平稳，心率维持在每分钟60次以下，这是他在模拟舱里训练过无数次的状态。
常默站在三步之外，防静电手套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他没有说话，但那双回避的眼睛死死盯着彭远的手部动作，瞳孔微微收缩。那是猎手发现猎物即将落入陷阱时的本能反应。
“彭远。”常默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正在执行未授权的深层扫描。根据《天枢号操作手册》第4.2条，这属于一级违规。如果导致系统过载，后果由你承担。”
“我在验证数据完整性。”彭远回答，语气平淡得像是在报读天气，“节点7的哈希值不匹配。我们需要知道为什么。”
“那是站长的测试数据。”常默向前迈了一步，皮鞋底在金属地板上摩擦出一声刺耳的锐响，“老张说过，交班前不要动核心日志。你知道规定的。”
彭远没有转头，目光依旧锁定在那行闪烁的代码上。他注意到常默的右手微微颤抖，那是肾上腺素飙升的迹象。常默想抢终端，但他不敢直接动手，因为他知道这里的每一个像素都被记录在案。
“测试？”彭远冷笑了一声，虽然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常默，生物特征哈希值是唯一的。老张的生物密钥绑定在他的视网膜和掌纹上。你刚才试图伪造的那份授权文件，签名时间比测试开始早了三秒。这三秒里，老张还在休息舱睡觉。是谁生成的那个签名？”
常默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但他迅速恢复了镇定，甚至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你在指控我？没有证据，这就是诽谤。如果你不能在三分钟内给出合理解释，我会向站长报告你擅离职守并进行非法操作。”
倒计时显示：28:15。
彭远的手指终于落下。
`ENTER`
屏幕上的红色警告框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黑色背景，白色的字符如瀑布般刷下。这不是普通的日志，这是底层协议的原始数据流。彭远快速滚动着鼠标滚轮，寻找那个唯一的异常字节。
“找到了。”彭远低声说。
他并没有立刻展示结果，而是将光标定位在一个看似无关紧要的时间戳上：`T-03:00:00`。
“这是什么？”常默凑近了一些，尽管他知道这样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但他无法控制自己想知道真相的冲动。
“这是你清除日志的时间窗口。”彭远说，“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在这个时间点，有一个外部指令注入了系统。这个指令的权限级别是`ROOT_ADMIN`。”
常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不可能。只有站长拥有`ROOT_ADM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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