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雨落在天枢号外围维修通道的金属格栅上,发出细密而尖锐的嘶鸣。
彭远站在通道尽头的检修口,雨水顺着他的防护服领口灌入,带来一阵刺骨的寒意。他抬头看向头顶那盏闪烁不定的警示灯,频率是每秒两次。这是安保系统升级后的标准报警信号,意味着任何未经授权的物理接触都会触发最高级别的锁定。
他需要进入那个区域。
三个月前,那个匿名账户频繁访问`Legacy_Map_04`分区的记录,指向了一个特定的物理接口——位于B-7区废弃数据中继站的一个外部光纤端口。如果常默真的通过篡改坐标来掩盖违禁品运输,那么他必须在那个时间点,通过那个端口向外部发送过校准指令或接收过密钥。
彭远从战术腰包里取出一把微型探针枪。这不是武器,而是用于提取生物特征残留的工具。在高度自动化的深空环境中,人的指纹会被静电场干扰,但皮肤细胞中微量的汗液盐分和DNA片段,会在特定材质的接口氧化层上留下难以磨灭的痕迹。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节奏,让心率降至每分钟五十次以下。这是为了降低身体热辐射,避免被红外传感器捕捉到异常波动。
通道里的灯光忽明忽暗,服务器机柜散热风扇的轰鸣声像是一头垂死的野兽在喘息。彭远沿着狭窄的管道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踩在预先计算好的受力点上,以最小化对地面压力传感器的刺激。
当他到达B-7区时,发现情况比预想的更糟。
原本应该处于离线状态的外部光纤端口,指示灯竟然亮着。绿色的光点微弱地搏动着,像是某种心跳。
彭远停下脚步,手指悬停在探针枪的发射键上方。
不对劲。
如果是常默的操作,他应该在完成数据传输后立即切断连接,并清除所有本地缓存。但这个端口依然保持着活跃状态,这意味着要么传输尚未结束,要么……有人在实时监控这个端口。
彭远迅速调出手腕上的全息终端,开始扫描周围的环境数据。屏幕刷新率出现了一丝微小的抖动,那是由于电磁干扰导致的显示延迟。他忽略了这个现象,将注意力集中在端口的数据流上。
数据流很干净,没有明显的加密外壳,也没有异常的流量峰值。但这正是最危险的地方。真正的黑客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他们会利用系统的正常流量作为掩护,将恶意代码混入合法的维护包中。
彭远闭上眼睛,回忆着昨晚在控制室看到的哈希值:`SHA-3: 9f86d0...`
这是一个固定的引用,指向`Backup_Route_Alpha.v1.0`。如果常默使用了这个文件,那么他在发送数据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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