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像是要把整座城市劈开，紧接着是沉闷的撞击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客厅里的灯光惨白，照在许晚湿透的白色连衣裙上，布料紧贴着肌肤，勾勒出她单薄的轮廓。
唐叙站在沙发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右手还圈在她的腰间。
这是这一夜，也是这六个月来，他第一次没有计算时间。
三秒。
那条该死的禁令，此刻悬在头顶，像一把上了膛的枪。
许晚的脸色苍白得像纸，嘴唇冻得发紫。
但她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文件袋。
那是婚前协议，也是她的护身符。
“放开。”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尖锐的刺。
唐叙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他没有动。
甚至，他的呼吸变得更加沉重。
“为什么要把自己淋湿？”
他问。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许晚抬起头，眼神警惕而冷漠。
“因为冷。”
她撒谎。
唐叙知道她在撒谎。
但他更想知道，她是不是在诱导他。
诱导他打破规则，诱导他失控。
如果是这样，那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陈妈在看着吗？”
唐叙突然问。
许晚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唐家老太爷派来的眼线。”
唐叙冷笑一声，目光扫向角落的烟雾报警器。
那里有一个微型摄像头，红灯微弱地闪烁着。
“她在录视频。”
许晚的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平静。
“所以呢？你想让我报警抓你骚扰妻子？”
“不。”
唐叙低下头，额头几乎抵着她的鼻尖。
他能闻到她身上潮湿的水汽，混合着一股淡淡的药味。
那是三年前医院的味道。
也是他噩梦的味道。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病历单。
纸张已经被雨水打湿了一角，皱巴巴的。
上面的日期，清晰可见。
2019年5月12日。
而他们领证的日子，是2022年8月8日。
整整三年。
“这张单子，为什么比我们的结婚时间早了三年？”
唐叙的声音很稳，但握着纸张的手指却在发抖。
许晚盯着那张单子，瞳孔骤然收缩。
她没有回答。
而是反手抓住了唐叙的手腕。
她的手很凉，像冰一样。
“唐叙，你真的记得那天晚上吗？”
她问。
语气里带着一种诡异的试探。
“什么晚上？”
“车祸那天。”
许晚笑了。
那笑容凄厉又绝望。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
“你以为你是为了赎罪才接近我？”
唐叙的心脏猛地一缩。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全身。
“你什么意思？”
“你自己看。”
许晚松开手，将那份文件袋重重拍在茶几上。
里面掉出来的，不是协议。
而是一份当年的交警事故认定书复印件。
以及一张模糊不清的监控截图。
截图中，一辆黑色的轿车在雨夜中失控撞向人行道。
驾驶座上的人影，虽然模糊，但那辆车的车牌号……
唐叙认得。
那是唐家的车。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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