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根冰冷的针,狠狠扎进废弃声学研究所生锈的铁皮屋顶。魏音捂着渗血的左肩,每一步都踩在积水的泥地里,溅起浑浊的水花。她听不见雨声,只能靠脚底传来的震动判断距离——那种沉闷的、有节奏的敲击,是杀手靴子踏在地面上的频率。
阮铮站在三米外,黑色风衣的下摆被雨水打湿,贴在腿上。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张从终端里打印出来的波形图,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耳后那道陈旧的疤痕。那是一道极细的白痕,像是被某种高频振动灼伤留下的。
“你在找什么?”魏音问。她的声音很轻,因为失血,喉咙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我在找那个‘非自然干扰’。”阮铮没有看她,眼神依旧冷冽如手术刀,“你篡改了证据,魏音。为了掩盖那段噪音,你引入了一个不属于任何已知波形的频率。那是……”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停在疤痕上,“那是我的频率。”
魏音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能在噪音中听到凶手的低语,而阮铮却对此毫无察觉——因为那段低语,正是从他耳后的神经接口泄露出来的。他们之间存在着一种物理上的连接,一种比系统更古老的绑定。
“不是篡改,是同步。”魏音纠正道,语气冷静得近乎残忍,“你的呼吸和我的一样。你的心跳和受害者的一样。这不是巧合,是训练。你在这里做过实验,对吗?”
阮铮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他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抬起手,将一支未点燃的香烟夹在指间。烟雾并没有升起,只有烟草潮湿的味道弥漫开来。
“老陈备份的那段音频,”魏音逼近一步,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里面有一段呼吸声。那不是林婉的,也不是你的。那是……第三个人的。”
阮铮的手指微微颤抖,香烟在指尖旋转。“你知道是谁。”
“我知道是你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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