档案室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和铁锈混合的霉味,这种味道让魏音感到一阵生理性的恶心。
地下库的灯光昏暗,只有几盏应急灯在头顶苟延残喘,将她的影子拉得细长而扭曲。她站在巨大的服务器机柜前,手指悬在接口上方,指尖微微发颤。这不是恐惧,是肾上腺素过载后的生理反应。
“那个……魏姐,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老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明显的颤抖。他手里攥着一把螺丝刀,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他的眼神游移不定,不敢直视魏音,也不看那台正在读取数据的终端机。
“老陈,”魏音没有回头,声音冷静得像是在做一场例行公事,“把监控日志的时间戳改到十分钟前。就这一分钟。”
“可是……”老陈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如果被发现,我不只是丢饭碗的事。我是共犯。魏姐,那段音频里有我备份的痕迹,如果系统检测到异常替换,我会被定性为篡改证据。我上有老下有小……”
“所以你要看着我们两个死在这里?”魏音转过身,目光如刀锋般刮过老陈的脸,“还是说,你想让我用‘神经同步致死’来给你陪葬?”
老陈打了个寒颤,身体晃了晃。他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那个……我其实早就想好了。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就把原始数据上传到暗网。只要我在场,他们就不敢动我。这是唯一的筹码。”
魏音眯起眼睛。她在撒谎,或者老陈在撒谎。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信任是最昂贵的奢侈品。她知道老陈是个胆小鬼,也是个聪明人。他藏着备份,不是为了正义,是为了保命。而此刻,他需要确认自己是否安全。
“听着,”魏音走回终端前,动作精准地插入加密U盘,“替换程序已经写好。三秒噪音会被替换成一段标准的白噪音频谱。对于普通人来说,那是无效信号;但对于阮铮来说,那是空白。他会认为证据被销毁了,从而放弃对我的人身控制。而你,老陈,你的备份依然完整。只要你不说话,这件事就永远埋在这里。”
老陈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随即又被恐惧掩盖:“真的?那你为什么还要冒险?直接删掉不就行了?”
“因为我要活着走出这个地下室。”魏音淡淡地说,“而且,我要让阮铮知道,有些东西,是他抓不住的。”
倒计时在视网膜上跳动:02:10。
【系统提示:目标音频特征匹配度 99.8%。执行替换需消耗宿主剩余听觉阈值 50%。】
魏音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回车键。
屏幕上的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与此同时,她感觉到左耳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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