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红色数字跳动到了 1,200,000+。
这个数字像是一头嗜血的野兽，正隔着屏幕贪婪地舔舐着空气里的每一丝紧张。
赵导的手在发抖。
他盯着监视器里石曼那张苍白如纸的脸，喉结上下滚动，却发不出声音。
苏菲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切断总闸的按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今晚这出戏演砸了。
但闵寻不允许她停。
“继续。”
闵寻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他坐在高背皮椅上，双腿交叠，姿态慵懒得像是在自家客厅喝茶。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掌心全是冷汗。
那份录音文件，就藏在他的袖口内侧。
那是陈默死前最后留给石曼的东西。
也是他精心准备的，刺向石曼心脏最柔软的匕首。
他要看看，那个高高在上的石总，在面对过去时，会不会露出破绽。
更深层的原因是，他想确认，自己是否真的赢了这场博弈。
如果她能毫无波澜，那说明她对陈默的爱已经淡去，或者，她根本就是个冷血动物。
无论哪种结果，对他来说都是解脱。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份解脱，即将变成绞索。
“石总，”闵寻转过头，目光落在石曼身上，“慈善项目的启动仪式，需要夫妻同心才能圆满。”
他特意加重了“夫妻”两个字。
像是在提醒她，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石曼没有说话。
她的目光空洞地盯着前方的一盏射灯。
那里有一层薄雾，像是蒙在她心头的尘埃。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份《婚前保密协议》的复印件，纸张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变得柔软易碎。
她在等。
等一个信号，或者，等一个审判。
苏菲突然上前一步，挡在了控制台和镜头之间。
“闵总，音频设备需要调试，请稍等片刻。”
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眼神里却藏着惊慌。
她收到了匿名邮件，里面附带的证据显示，闵寻手里有陈默的遗物。
她必须在事情彻底失控前，切断这个源头。
闵寻笑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石曼。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但他走得从容不迫。
他知道苏菲在怕什么。
他也知道石曼在怕什么。
“苏经理太紧张了。”
闵寻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嘲讽，“这点小插曲，不影响我们展示恩爱。”
他走到石曼面前，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那是陈默曾经最喜欢的味道。
石曼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
就像一尊被冻结的冰雕。
闵寻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到了她衣领上的那颗珍珠扣子。
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肢体接触，也是最后一次机会。
三秒。
只要三秒，他就能完成这次试探。
如果她躲闪，说明她心里有鬼。
如果她僵硬，说明她被击中了。
闵寻的指尖在那颗珍珠上停留了一秒。
两秒。
就在第三秒即将过去的瞬间，他听到了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电流声。
那是音频线被拔掉的声响。
紧接着，是一段刺耳的杂音。
石曼猛地抬起头。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血丝，瞳孔剧烈收缩。
“你……”
她张了张嘴，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磨过玻璃。
“你做了什么？”
闵寻收回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他的动作很慢，很优雅，像是在对待一件艺术品。
但实际上，他的心跳快得要炸裂。
因为他看到，苏菲并没有拔掉线。
相反，她按下了播放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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