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红色数字跳动了一下。
1,200,000+。
比上一章多了一百万。
这不仅仅是一个数字。
这是流量，是金钱，也是悬在石曼家族企业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赵导站在监视器后，手指紧紧攥着耳麦，指节泛白。
他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实时弹幕。
#闵寻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陈默是谁？#
#石曼脸色好差，是不是病了？#
#剧本吧？肯定是剧本！#
“切断信号。”
苏菲的声音从通讯频道里传来，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舆情正在失控，如果继续直播，石总的形象会彻底崩塌。”
赵导犹豫了一瞬。
他看向镜头前的两人。
闵寻依旧站在那里，姿态优雅，嘴角挂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而石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的呼吸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闵寻听见了。
他听见她心跳漏掉的那一拍。
“不切。”
闵寻对着麦克风说了一句。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赵导愣了一下。
“闵总，如果不切……”
“我说，不切。”
闵寻重复了一遍。
他的眼神越过镜头，直直地落在石曼身上。
那眼神里没有温柔，只有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待价而沽的商品，又像是在看一个即将破碎的瓷器。
石曼终于动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咙里的腥甜。
她抬起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摆。
动作很慢，很稳。
仿佛刚才那一瞬间的崩溃从未发生过。
“各位观众，”
石曼开口了。
声音有些哑，但她很快调整了语调，恢复了那种高冷疏离的感觉。
“刚才是一些小插曲。”
“我和寻哥在讨论接下来的慈善晚宴流程。”
她撒谎了。
说得如此自然，如此熟练。
就像过去三年里，每一次面对镜头时那样。
弹幕停滞了一秒。
随即，更多的质疑声涌了上来。
#慈善晚宴？#
#刚才明明提到了别人的名字！#
#石曼你在骗谁？#
#我不管，我要看真相！#
在线人数还在涨。
1,350,000+。
谎言并没有平息事态，反而像是一桶汽油，浇在了本就燃烧的火堆上。
闵寻看着石曼的表演。
心里没有任何波澜。
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这就是她吗？
那个在深夜里对着陈默的照片流泪的石曼。
那个在云盘深处藏着无数回忆的石曼。
此刻，她却能用最完美的表情，说出最虚伪的话。
为了什么？
为了股价？
为了家族利益？
还是为了逃避那个早已死去的灵魂？
闵寻迈开步子。
走向石曼。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