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间的顶灯打下来，冷白的光线像一层薄霜，铺在闵寻和石曼交叠的手背上。
屏幕右下角，那个红色的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1,200,000+。
比上一分钟又多了两百万人。
赵导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流量爆了。全网都在看这双手。苏菲，舆情监控怎么样？”
苏菲站在镜头死角，脸色苍白如纸。她盯着手里平板电脑上不断刷新的负面评论，指尖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
“‘假恩爱’、‘炒作’、‘离婚前兆’……”苏菲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念悼词，“关键词热度已经登顶热搜第一。有人开始扒闵总的商业版图，说这是为了掩盖家族企业资金链断裂做的最后挣扎。”
闵寻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石曼低垂的睫毛上。
那三秒的余温还残留在他的掌纹里，烫得他心尖发颤。但他不能露怯。他是猎人，此刻正守着最丰美的猎物，哪怕猎物身上带着刺。
“切断信号。”苏菲突然开口，语气决绝，“现在切，还能保住闵氏股价不崩盘。只要切断直播，这就是‘技术故障’，我们可以解释为设备维护。”
“不行。”
闵寻终于开口。
声音低沉，平稳，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赵导，推流。把高清镜头拉近，对准我的脸。”
赵导愣了一下，随即猛地拍手：“好！给特写！”
巨大的摄像机镜头缓缓推进，直到填满整个画面。
闵寻抬起左手，轻轻抚平了石曼衬衫领口的一丝褶皱。
动作极慢。
慢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的指尖擦过石曼的颈侧皮肤，那里有一层细密的绒毛，在强光下清晰可见。
石曼浑身僵硬。
她能感觉到那道视线，不仅仅是来自镜头，更是来自闵寻。
他在看她。
不是看一个合作伙伴，不是看一个棋子。
而是在看一个活生生的人。
“石曼。”闵寻喊她的名字。
声音不大，却透过麦克风，清晰地传进了每一双耳朵里。
弹幕瞬间停滞了一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更为疯狂的刷屏。
【叫得好亲密！】
【这声音太苏了！】
【刚才不是说假恩爱吗？这互动怎么这么自然？】
石曼咬着牙，强迫自己抬起头，迎向镜头。
她挤出一个完美的微笑，嘴角上扬的弧度经过精确计算，不多一分，不少一毫。
“谢谢老公。”她说。
声音有些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但这恰恰成了最好的证明。
只有相爱的人，才能在长期的相处中，让声音染上彼此的痕迹。
苏菲在角落里气得发抖。
她知道，闵寻这是在赌。
赌舆论的反转速度，赌公众对“深情丈夫”形象的盲目崇拜。
更赌石曼不敢当场揭穿他。
一旦石曼反抗，这场戏就砸了。
但石曼没有动。
她像个提线木偶，任由闵寻摆布。
因为她也怕。
怕一旦撕破脸，不仅婚姻破裂，连最后一点体面都留不住。
闵寻似乎很满意她的沉默。
他收回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
那是《婚前保密协议》的复印件。
纸张洁白，上面密密麻麻印着条款：禁止公开私生活、禁止媒体采访、禁止情感外露……
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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