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白炽灯惨白得刺眼。
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声音，像无数只手掌在疯狂拍打。
曹行推开抢救室厚重的防火门。
他没有看任何人。
目光锁定在卫峥身上。
卫峥站在走廊中央，定制西装的一丝褶皱都没有。
他手指轻叩着平板电脑屏幕，眼神里透着一种猎食者般的冷漠。
“曹医生，”卫峥的声音平稳，甚至带着一丝怜悯，“警察和救护车已经在电梯口了。你刚才的行为，构成了严重的医疗事故。”
“非法使用高能量除颤器。”
“导致患者心脏破裂风险激增。”
“我现在可以报警，告你故意杀人未遂。”
林婉缩在墙角，脸色煞白如纸。
她手里紧紧攥着一个录音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她想说话，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声音。
老赵护士低着头，不敢看曹行，也不敢看卫峥。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滴在地板上。
他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他更知道，在这个家里，真相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掌控局面。
曹行停下脚步。
距离卫峥还有三米。
这个距离，足够他看清卫峥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
那是被戳穿谎言后的本能恐惧。
“让开。”
曹行的声音很冷。
没有起伏，没有情绪。
只有两个字的指令。
卫峥愣了一下。
随即冷笑出声。
“让开？曹行，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急诊科吗？”
“在这里，我是卫家的长子。”
“也是这家私立医院的实际控股人之一。”
“你说让开，我就让开？”
卫峥向前迈了一步。
挡住了通往抢救室的门。
“如果你现在自首，我或许可以考虑从轻处理。”
“否则，你会失去执照，甚至坐牢。”
曹行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
距离太婆心跳停止，已经过去了四分钟。
这四分钟，是黄金抢救期的尾声。
也是证据链即将断裂的开始。
一旦警察介入，一旦救护车赶到。
现场就会被封锁。
所有的药物残留，所有的操作记录，都会成为死证。
卫峥要的不是正义。
他要的是速战速决。
用“医疗意外”这个词，掩盖谋杀的事实。
然后迅速分割遗产，切断与旧部的联系。
曹行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在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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