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砂一样砸在江城中心医院的玻璃幕墙上。
聂锋靠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左臂从肩膀到手腕,每一寸肌肉都在痉挛。那种被高压电流击穿后的麻木感,正顺着神经末梢一点点爬回大脑,带来阵阵令人作呕的刺痛。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屏幕裂了一道纹,电量仅剩 3%。
【您的订单已完成。评分:待评价。】
那个悬在他头顶整整六天的“差评”,此刻孤零零地挂在系统里,像一根刺进肉里的倒钩。
为了保住这个五星好评,避免扣掉半个月工资,他刚才在暴雨中背着余婉狂奔了四公里。雨水混着血水浸透了那件黄色的外卖制服,昂贵的丝绸裙摆沾满了泥泞,而那双曾经高高在上的手,此刻死死抓着他的衣领,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
“林……”
余婉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触即碎的泡沫。
她靠在他的肩头,意识已经彻底模糊。但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抓住了聂锋的手腕,低声吐出了那个字。
不是“救我”。
是“林”。
聂锋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林远。他的师兄。那个十年前死于仇杀、连尸骨都没找到的男人。
为什么余婉会知道这个名字?
为什么她在地下室的反击手法,与当年师父教给林远的《枯木逢春针》如出一辙?
聂锋没有回答。他只是默默地调整了一下呼吸,将余婉轻轻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此时,急诊室的门开了。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探出头,眼神警惕地扫过聂锋浑身湿透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昏迷不醒、衣着华贵的少女。
“家属呢?”医生问。
聂锋抬起头,脸色苍白,但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有家属。”他说,“只有病人。”
医生皱了皱眉,刚想说什么,走廊尽头的电梯门突然打开。
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了出来。为首的是余总的私人助理,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礼貌。
“聂先生。”助理停下脚步,目光落在聂锋那只还在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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